是您误把其他游客当成了鬼,就像我说的那样;而另一种,所谓的女鬼,是您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船长顿了顿,这时候他总算拿出了船长的威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重复道:
「只有这两种。」
「不对。」
船长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在这个位置上的人绝没有好脾气,不过是看在客人身份特殊的份上,可接二连三的否定已经彻底耗尽了他的耐心,船长握了握拳头,却又烦躁地闭上嘴。
这一次开口的人却是小姐身旁那个少年。
「这位同学……」他微怒地想事情就要解决了你又跑出来捣什麽乱,却一时半会没找到合适的说辞,只好看了眼自家小姐的脸色,小姐居然弯起眼笑了。
现场忽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那名少年的脸上,其他工作人员没有把一个小孩的话当真,病床上的男人却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张述桐只是问:
「只有脸?」
「没错!」
「站起来。」
男人愣了一下,却下意识照做,他像是彻底醒了酒,一个翻身跳到了地上,船长忍不住打断道:「小夥子,我刚刚已经说了,这艘船上,」船长强压着火气,「没、有、鬼。」
「我知道。」张述桐扫过男人的身体:
「但现在还有第三种情况,被你漏掉了。」
「等叔叔处理完这件事可以和你探讨一下其他可能性,」船长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我喝醉了有时候还能看到外星人呢,哈哈…」
张述桐却没有笑。
「是啊,」他淡淡道,「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探讨的不是一个醉汉是否清醒,而是他究竞怎麽摔下了甲板。」
说着张述桐伸手一指:
「看他的身高,还觉得你的推测成立吗?」
船长忽然一愣。
「栏杆的高度超过了他的肚脐。」
说着张述桐将病床的护栏擡了起来,倚在上面,而後拍了拍手:
「都看这里,只说一次,假设事发时受害人面朝水面,想要发现从身後接近的游客,至少需要完成两个动作,扭头、转身,然後背靠护栏,可一旦护栏的高度超过了人的肚脐,你们待会都可以去尝试一下,在不藉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想要背身摔下去有多难。」
「可是……」
「听我说完。」
张述桐今天没有任何兴致多言,再次向男人确认道:
「事发时没有任何人推你?」
「绝对没有!」
他闻言点了点头:
「那麽还有一种可能一
「他是正身摔下去的。
「人的脊椎构造决定了前倾的幅度永远比後倾大,只有正对护栏弯下腰才有机会。
「那麽现在假设他说的话都是基於事实,得出两个条件。
张述桐伸出了两根手指,举在身侧:
「第一,事发时他弯下了腰。
「第二,他看到了只剩一张脸的「鬼』」
现场一时间鸦雀无声,无数道目光集中在他的脸上,有人不明所以有人毛骨悚然。
张述桐只是看向那个男人,言简意赅:
「你是在甲板边缘的下方看到了那个女人。」
「怎麽可能!」船长高声反驳道,「甲板下面,怎麽会有人藏在甲板下面?」
「一般情况自然不可能,但观光甲板是在二层。」
「你是说,有人在栏杆外……」船长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述桐已经大步走出了房门。
一队人马跟着他的脚步浩浩荡荡走出护理室,让大厅中的游客纷纷侧目,一行人脚步飞快,很快走到了二层,快要到落日时分,进出甲板的感应门已经被封锁了,不知道让人错过多少瑰丽的风景,守在一旁的工作人员见状一惊,心想难不成游客们打算游行抗议?却从队伍中瞥到了自家船长铁青的脸色。「开门,」船长吩咐道,「其他人都守在外面,不要让游客入内。」
周围吵吵闹闹,他迎着扑面的寒风第一个走向了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