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些事到底算什麽呢?
他这个人脑子里藏着许多回忆,有一些早已不复存在了,可也有一些即使消散也希望记得无比清楚。可现在它们就像船体下的水,在风中淩乱了模样。
人不可能在湖中看到一朵一模一样的水花,张述桐慢慢直起身子,敲开了苏云枝的房门。
小乔从里面露出脸,她说得急切:
「你干什麽去了,是不是去找了余文?你知不知道他现在……」
「无所谓了。」
张述桐打断道:
「录了些东西,等下会给你一份,你们昨晚在那条走廊里动过手脚?我知道你的同伴受了伤,被木刺紮伤了手,好端端不会接触到那种东西,除非你们提前拆空了地上的木板?」他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余地,「不小心踩空?是放录像机的时候……不,时间对不上,那就是取走?」
小乔逐渐张大的嘴巴说明了一切:
「是,还是不是?」
张述桐盯着她的双眼。
「是……确实放过,在余文说自己见鬼以後……」
「苏云枝现在就在房间里?」
「可我们……」
小乔不知所措道:
「我们是为了拍鬼啊!」
少女捂住脑袋:
「停停停,我都晕了,到底怎麽回事,又是余文又是录像机的,你能不能一样样说?我先说好了,因为他一直说自己见了鬼,我们不可能一直守在那里,就商量在走廊里放两录像机。枝枝她是摄影社的,所以你这边怎麽回事,又见鬼了?」
「监视屏在谁手里?」
「好像,好像就在枝枝手里吧……等下,你到底想干什麽啊?」
「我要看下。」
「你先等等,没开机的!」小乔努力挡住他的身体,「我後来看过录像机,当时我们忙得手忙脚乱,忘记开机了,所以才约好亲自去看看,另一个人就是那时候受的伤,我已经和你解释了,你能不能别一副谁都欠你的样子!」
「里面没有任何文件?」
「当然!」
少女不爽地瞪着他,说到这里她已经意识到来者不善。
张述桐沉默地停住脚步。归根结底他们不是很熟,对方没有义务配合什麽,管她是撒谎还是将文件删掉了,无论真相是什麽,抓着一份消失的证据不放没有任何意义。
「苏云枝在哪?」
「她刚刚出去了,不在房间!」
小乔那本就英气的眉毛几乎竖了起来。
她警惕地打量着张述桐,只留下一道门缝,眼下的局面似乎成了彻底的僵局一一他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偏偏抓不住对方把柄。
所以张述桐忽然想笑,觉得这一切真是滑稽,难道揪着谁的领子去质问吗?
继续留在这里不是办法,他後退一步,神情冷淡:「稍晚会有一份余文的录音送过来,要怎麽做你们自己判断,我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喂,你说什……」
说完张述桐转身离去,这时候手机响了,竟然是顾秋绵的电话,偏偏是这个时候,他深呼口气,眉毛一挑,缓和了一下语气:
「电影可能要晚一些去了,我这边会尽快……」
「谁和你看!」不知怎麽张述桐听到这道声音心情忽然好了一些,顾秋绵开门见山,「那个男人醒了,又是见鬼,先来看看!」
几分钟後他站在四层的护理室内,人群将本就狭小的空间围得水泄不通,那个落水的男人就躺在床上,由医师进行着各项身体检查。
周围全是大人,他和顾秋绵出现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可顾秋绵那张脸就是这艘船上最大的通行证,两个男人朝她问了好一一船长和大副也赶来了,不怪他们重视,这次试运营是邀请制,可以说船上的客人便是顾父的客人,无不在社会上有些地位,何况是这种差点出了人命的事故。
当事人是一个秃顶、矮小的中年男人,据说一直到了现在才苏醒,但并非过去了这麽久才恢复意识,而是借着宿醉睡了个痛快,眼下男人难受地哼哼着,等船长上前赔了罪後,大副紧接着问:
「您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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