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游客,周围人挤着人,吵得他额头发紧。
该交代的经过已经交代过了,不如说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麽,谋杀?陷害?还是说只是一场意外?种种猜测在脑海里翻涌着,隐约间他看到了有人在匆忙地查询着二楼的监控探头,可二层甲板的监控是坏掉的。张述桐拭去了头发上的水迹,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自背後升起。
落水,是在女人的「提示」後发生的。
是她早知道那个男人会坠入水中,还是为了让自己相信所谓的「超能力」,故意将对方推入水里?然而男人还在昏迷不醒,工作人员尽可能地将事情的影响降到了最小,对外只是声称是一场意外,顾秋绵父亲的电话没有打通,游轮到达下一个港口至少要等到明天中午,起码在眼下,顾秋绵的选择至关重要。她让船长在暗地里报了警,又和其他几人在电话里做了笔录,顾秋绵捂着话筒,在人群中向他递来一个关切的眼神,张述桐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有些疲惫的意思,她便又扭过脸去。他这个亲历者得以从意外中短暂脱身,有了一个喘息的空间,可张述桐知道远远不到休息的时候,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开始,他悄悄离开了人群,再一次拐入了那条封锁的走廊内。
张述桐又回到了事发的房间。
他打开闪光灯,地板上到处是水,与满地的灰尘混合成泥浆。他心情沉重地走到了甲板上,找到了男人落水时大概的方位,这里位於整艘船的右侧,张述桐将其记在脑海,立刻转身朝二层走去。忽然间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目光又落在了那台座机上。
房间里一片狼藉,所有的东西都乱了套:
窗帘被扯下了、大床被用作了抢救的临时场地、桌椅也被人们挤到了一边,只有那台座机还安静地待在那里,连位置都没有变化过,仿佛与世隔绝。
张述桐难免又想起了那个问题一
那个女人究竞是怎麽知道自己当时藏在房间内?
无非是两种可能:
一个精巧的把戏,宛如魔术师分散观众注意力的手段,当他们在这里进行试胆大会的时候,其实一直有一个人躲在暗处观察着自己。
那个女人真的有着某种「未卜先知」的能力。
张述桐可以确信对方想让自己相信後者,可他也确信这时候绝不能轻信了对方的话,否则只会失去主动、被人牵着鼻子走。
归根结底他手边的证据还是太少了,起码要先把落水事件调查清楚,这艘船上正在发生的事又是指什麽……他收回视线,唯有脚步更快了一些。
张述桐将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
电话声响了。
门窗大敞,寒风涌动,水花翻滚,月色下无人的房间里,叮铃铃的清脆的响声充斥着他的耳际。他的喉结滚动一下,两三步冲到了床头柜前,张述桐平复一下呼吸,拿起话筒。
「好了,现在是什麽情况,小英雄?」女人轻笑着说,「那个男人有没有被你救回来?」
「你在现场,一楼的大厅里?」张述桐开门见山,「而不久前你亲手推下了那个人,又或者目睹了一切经过?」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啊。」女人轻叹道。
「我计算过距离。」张述桐冷声道,「从一楼到二楼有一条消防楼梯可以走,假设你从一开始就在观察我们、等我躲进房间就立马赶往二楼,完全可以打一个时间差,再寻找一个受害者,把他推入水中,由此营造出能够预知什麽的假象。」
「可我怎麽事先知道有一个人在甲板上吹风?」女人奇怪道。
「办法很多,而且这些话无非是马後炮罢了,如果没有那个受害者,你完全可以通过别的方式做出暗示。」
「嗯,很漂亮的推断。」女人笑了笑,「这麽说的话,多亏你把那个人救回来,如果他被淹死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什麽意思?」张述桐皱眉道。
「我是说」
她缓缓道:
「你完全可以去问当事人啊。
「他只是呛了些水,外加惊吓过度,远不到性命之忧的程度,最迟明天中午就会醒来,到时你可以去当面问他,在他落水之前,究竟发生了什麽。」
「没有任何意义。」
张述桐随即答道:
「让一个人失足落水的办法,并不只有亲手推下他一种。」
「所以你怎麽还是不信呀,」女人头疼道,「就不能傻一点嘛,真拿你没办法。」
「不如说你话里的漏洞太多。」张述桐冷静道,「至少拿出一套能说服我的话术来,只凭一件小事还到不了被你牵着走的地步。」
「你这个人好多疑啊,从见面开始我就在奇怪了,为什麽要对我抱有这麽大的敌意,我有害过你?还是说……」女人意味深长地问,「从前我们也接触过?」
张述桐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毫不犹豫地说:
「只是习惯性地防备。」
「你的意思是,除非我再证明一下自己?」
「当然,没有人会信一个来历不明的神棍。」
「那……等等,好狡猾,」女人似乎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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