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没胃口。”
周尔襟略颔首,拿过菜单,带着询问意思:“卡班尼意面,干酪,可以?”
虞婳抬眸,借这机会小心和他对视上,年轻男人的眸子如同年轻野马,这样温润又黝黑,包容,有种可托底的张力。
她像有点干渴的人一样,好像能从他眸中汲取些湿润。
其实他也才二十二岁,但他已经硕士毕业,进入飞鸿工作,对比起她来,已经很是成熟,她的朋友都还多是刚成年。
“可以的。”虞婳不敢多看,又避开视线,怕泄露自己想法。
周尔襟叫了侍者过来点单,他切着一块佛罗伦萨T骨牛排,文雅又徐声问:“怎么忽然来伦敦?”
虞婳看向周钦:“周钦哥哥带我来的。”
“你带妹妹飙车了?”周尔襟不急不慢,声腔是像在洞穴里低低说话,又震又磁。
周钦在他哥哥面前就老实很多:“这不是安全带到了嘛。”
周尔襟淡声禁止:“以后少做这种事。”
虞婳听着他们对话。
明明他自己也飙的……
周钦打个马虎眼把事情糊弄过去,中途他去上卫生间,只剩下虞婳和周尔襟两个。
周钦刚走的时候,两个人倒没有说话,但气氛逐渐被昏色灯光笼罩,虞婳感觉自己的神思都是飘的。
周尔襟的声音像夜色海水一样漫过来:“要尝尝这边的提拉米苏吗?”
这样若有似无的接近。
虞婳微点头:“好呀……”
他取干净的餐刀,将盘子里的提拉米苏一切为二,分给她一份。
周尔襟动作优雅,不拖泥带水,提拉米苏被干干净净分成两份,到了她的白瓷盘里。
刚刚还在诺丁山和周钦说着不喜欢分着吃,但虞婳吃着周尔襟分出来那半块提拉米苏,却觉得有微妙的,不欲言说的愉悦。
她鼓起勇气问:“哥哥。”
周尔襟抬眸,气度很包容:“嗯?”
她试探问:“你今天晚上还在伦敦吗?”
“后两天还有事要在伦敦谈,今晚不走。”周尔襟好像很有耐心,周身有一种收敛男性攻击力的雍容。
和她见过的男孩子们都不一样。
他不走…虞婳莫名心里被这提拉米苏的甜蜜点了一下,有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确认后得到想要答案的感觉。
周尔襟徐徐询问:“味道怎么样?”
虞婳其实不喜欢吃甜点的,但今晚她觉得可能有变化了:
“味道不错。”
“女孩子应该喜欢吃甜食?”周尔襟略询问。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在他面前把自己和其他女孩区分开:“不是,其实我不喜欢吃甜食。”
或存了些希望他了解真正自己的想法。
周尔襟薄薄笑了起来,他笑意很轻逸,但眼底的波光因为卧蚕聚拢而变得更清亮,让人如被灼烧。
虞婳都想叫他别笑了。
他说:“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虞婳无由来的,有股被火焰烧着坐立不安的感觉,只能柔柔嗯一声。
侍者来送她的意面和干酪,些微挡住周尔襟的脸,虞婳下意识想让侍者避开,不要挡到视线。
虞婳忍不住往深试探多一点:“你平时来伦敦多吗?”
“还好,今年是第一次。”周尔襟已经放下刀叉,显然是用餐完毕。
虞婳心里有种踩进沙地微陷的感觉:“今天听周钦说,你来伦敦和这边银行董事谈事情,事情应该很重要?会不会之后还需要亲自过来。”
周尔襟慢酌片刻她的话,只需要很短时间,他便知意思,不显不露温柔哄她:
“如果有机会,哥哥会去剑桥看看你。”
只一句话,虞婳竟然觉得开心起来。
却又不好意思地想。
他这么会哄人,是不是应该哄过不少女孩?
周尔襟慢声说:“其实应该我去接你,阿钦做事比较唐突,从剑桥过来是不是有被吓到?”
“有一点。”她答。
其实不止一点。
周尔襟说话依旧是兜底的沉稳:“如果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你觉得不自在,可以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