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往上涌,慢慢蔓延到膝盖,再到全身,浑身都觉得松快了些。
他看着陈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对着她又说道:“盈盈,不能说是工作太多劳累,倒不全是因为这个。主要是,这个官靴啊,太硬了。”
秦淮仁动了动脚趾,水里的热气裹着脚趾,舒服得让他眯起了眼,享受着说道:“我啊,本来就是穷苦的人,打小就穿布鞋长大,脚早就习惯了软乎乎的布料,根本就穿不惯这个靴子啊。这靴子底硬、面也硬,穿一天下来,脚底板又酸又疼,浑身都跟着不得劲。”
秦淮仁稍微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又有些固执地说道:“要不这样吧,明天啊,你还是把我的旧布鞋给我拿来啊,我还是觉得穿穷人的单布鞋比较舒服呢!软和,贴合脚型,走再多路也不觉得累,比这硬邦邦的官靴强多了。”
在他看来,鞋子本就是用来穿的,舒服才是第一位,哪管什么体面不体面。
陈盈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直起身子看着他,语气里满是疑惑,连忙说道:“喂,你都是个七品的县令了,大小也是个官老爷,出门断案、见人议事,都得有个官样子。你还穿那么掉价的布鞋啊,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说?说你这个县令寒酸,连双像样的靴子都穿不起,多不好啊。”
在陈盈眼里,既然做了官,就得有官的派头,衣着打扮都得跟上,布鞋是穷苦人家穿的,哪里配得上县令的身份。
“没什么不好的。”
秦淮仁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坚定,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
“做人啊,那可不能忘本呢!我以前穷的时候,能有一双结实的布鞋就知足了,现在当了官,日子好过了,也不能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再说了,鞋子穿在自己脚上,舒服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体面是做给别人看的,舒心才是给自己的。我穿着布鞋舒服,做事也利索,你听我的啊。”
秦淮仁说着,脸上露出几分烦躁,眉头又拧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愁绪。
“哎,不说鞋子了,一说就想起今天的案子,真是头疼。要说今天这些告状的也真是奇怪,一个个哭天抢地的,说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损失了多少东西,说得天花乱坠,情绪激动得不行,可我一追问是谁干的,他们就支支吾吾,含糊其辞,偏偏不敢指认。”
秦淮仁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满是无奈地对陈盈说道:“你说吧,连嫌疑人是谁都不敢说,一点实质性的眉目都没有,我拿什么去抓人,拿什么去给他们破案呢!没有线索,就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查来查去都没有进展,那些百姓还等着我给他们做主呢,我这心里跟火烧似的,真是太让人着急了。”
自从秦淮仁穿越到了松少,稀里糊涂地冒名顶替当了这个县令,就是想为百姓做点实事,可遇到这样的案子,有力都使不出来,那种无力感让他格外憋屈。
陈盈见他又陷入了愁绪,也不再纠结布鞋的事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起身走到了桌子旁。
桌上放着一个陶瓷盆子,里面盛着炖好的鸡汤,香气浓郁,顺着空气飘到床边,勾得人食欲大开。
她拿起一旁的瓷碗,小心翼翼地给秦淮仁盛鸡汤,动作轻柔,一边盛一边劝道:“好了,别愁了,张东啊,你着急也没有用啊。案子哪有那么容易破的,尤其是这种没人敢指认的,更得慢慢来。”
她将碗里的浮油轻轻撇去,语气平和地说道:“你还是一个个的突破吧,把那些告状的人再单独叫过来,好好地问,耐心点,软的硬的都试试,总能从他们嘴里套出点什么,绝对有线索的。那些人不敢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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