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踪转告给轻歌,依照轻歌的个性,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赶过来,风流心里隐隐有些慌乱,只因为与少女那段瓜葛不清的感情不知道要怎样收场。
当夜无话,黎明破晓,风流穿戴起来,满脸的倦色,昨夜因为玉冰的一句话,让他彻夜无眠,回想过往种种,既然自己又活回来了,就必须再次面对过去一切,尽管于心不忍,但有些事情迟早要有个彻底的了断。
风流出来院里,正好见玉冰在打水,便要去帮她。
却被她巧身让开,道:“不用你帮忙,这么多年都是我自己在提水,总不会到今天才累死吧!”
风流有心事,也没多想,便独自走开。玉冰呆上一呆,立在身后,几次开口想要叫住他,但终究还是忍了回去。
一如昨日,风流开了铺门,端坐在那里,捧起《千金方》药典,漫无目的地乱翻,眼睛却盯着门外,等待将要到来的人。
玉冰捧起一碗面条,碗里端正地盖上两个荷包蛋,轻轻地移到风流面前,笑道:“小气鬼,用早餐啦,刚才不是故意气你的,所以最多只能给你道个歉!”
“啊?你气我什么了?”风流心不在焉地道。
玉冰望着门外,恼道:“随你好了,你的大小美女找你来了!”
风流心头一紧,往外望去,果见雪地上行过来七八个女子,个个娇俏动人,银铃般地笑声传得老远,众女装扮各异,但都随身携带着兵器,有一辆马车被她们护在中间。
待看清楚走在最前面的三位姑娘时,风流恍然大悟,其中一女正是王思旖的弟子凤儿,因那夜揭过凤儿的面纱,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几女走过来时,风流已经站在门口,正笑盈盈地候着。凤儿也认出了他,想起那夜的事儿,脸上红晕浮现,又惹得几个姐妹逗笑。
凤儿走上前,施礼道:“奉大姐之命,来为柳先生送上黄金万两,请柳先生点收!”
说着,有姐妹掀起车厢布帘,将五口小箱子搬了进来。风流欢喜道:“你们大姐既然已经知道我的名号,那就不用验了。我也是昨天才回到万泉城,真没想到凤儿妹妹的办事速度如此之快,佩服佩服!”
凤儿羞道:“先生抬举了,咱们姐妹走的是水路,自然要早到一些时,至于先生名姓,是虫娘凭着其他姐妹描述,画了幅先生的肖像,大姐才认出是您来的。”
“哦,这般厉害,倒要认识认识,但不知哪位是虫娘?”风流笑道。
凤儿身旁娇滴滴的两姐妹顿时不乐意了,其中一女道:“柳先生好不偏心,识了凤儿妹妹,又不忘虫娘,可把咱们两姐妹忘得一干二净!”
听着声音,风流立刻认出来,笑道:“柳某有幸得闻笛子姑娘仙乐妙音,今日又能见到姑娘的庐山真面目,当真是惊若雪鸿仙子下凡尘,一时难敢相认嘛!”
另一少女抿嘴道:“柳先生高才,那小妹我呢?”
风流又道:“瓶儿姑娘之美有如初冬之梅,含蓄娇蕾;早春之桃,红颜粉黛;盛夏之荷,澄洁伊人!”
笛子和瓶儿两位姑娘被他一席话夸奖,面色发烫,心若小鹿撞。
凤儿姑娘却是掩了尴尬,反过来调笑姐妹,道:“冬、春、夏都有了,敢问柳先生瓶儿姐姐秋之美在何处呢?”
风流收到黄金万两,兴致颇高,便道:“深秋之美在凄然悲苦,自然不容轻易言道。但以瓶儿妹妹姿色仪态,那便作秋水剪眸,柔情似水来形容最贴切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