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紫衣姑娘已经伸手撩起自己的面纱,月光下,一张七分娇俏三分桀骜的美颜展现在风流面前。
雾色虽浓,但二人距离太近,风流盯直了眼,忽然一花,紫色面纱又重新罩好。紫衣姑娘若无其事,边把玩手里的宝剑,一边道:“该你了!”
“原来是你,难怪!”
风流看到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女飞盗王思旖,上次见她还是在两年前,神农顶下南华镇的客栈里,难怪在潼关撞见时被她盯得恶寒心起,却原来是曾经没少受她欺负。
“罢了,罢了,人情都送出去了,堂堂大好男儿也就不与这恶女计较了!”
风流恨恨地想着,冷不防足尖点地,一个跃起,腾在半空,借着浓雾遁去,只留下四面八方的残影,使众女再次见识到他高绝的修为。其实风流无意中揉和了“魑魅离影步法”、“凌波微步”及凭空拔高的绝技“武当梯云纵”,才能瞬息间在半空制造出无数残影分身来。
王思旖气得直跺脚,道:“天下男人都不可信,可都看见啦,免得再说大姐我时常凭空捏造、理歪词屈!”
她话音未落,半空忽然又响起风流的高声,道:“一万两黄金就送到万泉城北面的林家药铺,到时便知我是谁!”
“大姐,这些尸体怎么办?”瓶儿和笛子两问道。
王思旖恢复神态,冷声道:“管他呢,趁天未亮,还不快搬了财物随我去码头!”
这年皇城汴梁注定多事,大到国事战事,不断有战败消息从边关传来,又有多国使节驻京谈判,波涛暗涌,小到鸡毛蒜皮的小事能闹得满城风雨。
曾为西征元帅府的潘府,正张罗着为老爷谭明贺五十大寿,谭明虽不司官员升降职责,但他把持半朝兵马大权,京城里边的事除了皇上外,还不是凭他一句话,各地官员哪有不尽力巴结的份。
谭明此刻正在堂中高坐,只见他高瘦个头,面色蜡黄,一身锦衣上绣虎威图案,右手拇指上套着白玉斑指,下首坐着两人,一僧一俗,和尚正是连夜,垂目不闻,面上还有几丝灰黑,看来毒性并没完全解除,俗人便是萧渊,仿佛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苦着张老脸。
稍时,便见外面匆匆赶来几个人,走在最前列三人分别是皇城道军总指挥使修灵大人、大内密探总司石清竹、武林同盟会盟主风逐明,云飞扬赫然也跟在人群里。
谭明起身迎道:“张大人、石大人、司马盟主,烦劳三位大驾,老夫实在过意不去,招呼不周处还请担待一二!”
修灵与谭明年龄相仿,看上去却要精神得多,只听他道:“潘大人客气什么,咱们都是多年老友,互助互持理所当然嘛!你放心,皇上那边我已经交付妥当了,还请得石大人亲自出马!”
秦铭须髯斑白,看上去就是一个丝毫不起眼的瘦小老头儿,他已年过七十,手拿一把尺子,号曰:量天尺。秦铭乐道:“小老儿年迈,怕是力不从心哟,要不是皇上有圣旨让我占着这个总司位置,真想找处地方颐养天年啊!”
谭明陪笑道:“谁不知您是老当益壮,乃当今皇城第一高手,这件事还得烦劳石大人!”
秦铭摆摆手,也不客气,便寻处坐下,仿若弱不禁风。
轮到风逐明,只见他连忙颔首笑道:“潘大人,我虽是盟主,也是晚辈,这次寿贡被劫,也是我先前在遇到押运队伍时有所大意,设想不周,才少派了高手,理应有所担待,如果有用得上我们同盟的地方,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往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