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回转,往汴梁方向追去,因为他觉得那紫衣女子好生面熟。一口气跑出几里路,起初还能远远看见三人影子,到后来转过几座山头,哪里还得踪影。
风流叹了口气,以他现在的修为,能让他心寒的人,普天之下,难找出几个来,看那姑娘身段打扮,还似很年轻的样子,实在奇怪。只恨这匹马儿的脚程太慢,想在官道上施展轻功步法,又显得惊世骇俗,何况干的是追踪别人的勾当。无奈,正想调转马头返江南,只见对面又来了一行马队,原来是队骑兵,风流不愿招惹是非,忙让道在旁。
那行骑兵路过,只随便瞟了风流两眼,就听其中一个兵头儿埋怨道:“我说,你瞧这漫山遍野都是壮丁,却要穆桂英一个女流之辈挂帅出征,咱们男人可好,光会做些传讯跑腿儿的事情!”
另一人道:“你小声点,这赵姓皇上最怕别人窃夺他皇位,听说当年就在民间安置了不少密探,说话可得紧着点,要杀头的!”
那兵头儿愤道:“本来就是嘛,还真是靠着女人撑起一片天下!想当初琅嬛屿忠将被陷害,死的死,不死的被俘虏,我还听说有个杨五郎跑到五台山出家去了,我要是他啊,非得去驭兽斋出家不可!”
“好了,好了,你就这样愤世嫉俗,当心祸从口出,呃,你为什么要去驭兽斋出家?”
“你苯啊,你没听过逢世不爽就得替自己找座大靠山这句至理名言么?连当今武林盟主都出自驭兽斋,你看啊,原来中原驭兽斋、武当、峨眉金顶三大派并驾齐驱,现在……”
“师娘真的挂帅出征?”风流诧异道。
琅嬛岛主幽剑鸣虽然并未正式收他为徒,且琅嬛屿中人都当他是兄弟姊妹般看待,但风流最初决定入琅嬛屿,完全是冲着琅嬛岛主幽剑鸣的英雄豪情、卓绝枪法,掐指一算,竟然过去六七年了,当年的自己不过是个浑浑噩噩在世俗挣命的毛头小子,缘份真是奇妙,得到与失去就在一念,想想当初要是胆小点,留在英雄酒楼做一辈子的店小二,那又是别番光景了。
已经三年没回琅嬛屿了啊,想到初遇琅嬛屿将,那为将要到来改变命运而激动的心情,如今想起,风流激情依旧,甚至暗地琢磨疯癫书圣那些宿命说法。
举起巴掌拍在马臀上,马儿痛嘶,撒腿狂奔而下,从未有过如此归心似箭。
日落西山暮,月上树梢头。
披星戴月赶路,北方天气早寒,沃野阔千里,风霜吹鬓白。风流心里却越发暖阳,在他心中琅嬛屿就等同他的家,有如穆桂英、杨洪等长辈督促教导,又有无微不至的曼舞,传他武艺,教他习字,曼舞、云飞扬相伴长大成人,嬉戏玩耍,何等快活!
云里雾里,终于看到琅嬛屿门庭,“天波杨府”匾额依然高悬,曾是那样熟悉,当年离开的时候是四个人站在下面,老总管杨洪送行,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脱困出来而欢天喜地,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回来,心里顿时凉下半截。
天色刚麻麻亮,雾气浓重,远远地风流就下了马,将马拴在树林子里,怕惊动其他人,便施展“魑魅离影步法”翻墙跃入,才走入前庭演武场,就听见呼喝声起,果然是老总管杨洪赤露着一条胳膊在那里练大刀,老总管是驭兽斋出身,十年如一日,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风流正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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