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斩下去,沉闷一声,那团黑糊糊的东西便脱离大阵束缚,托体飞至紫阳手里。
“锁妖塔!”
琅嬛岛主幽剑鸣和鹤仙人追至半空,见了那事物吓得魂飞天外,身体如陀螺般倒旋回来,只愿距离洞口越远越好。血鬼赶扑上来,只瞧见驭兽斋宗主云天惊恐表情,那封魔洞口处原本华光流转,氲氤气息浓郁得如结成一面镜子,而此刻丝丝炸裂,无数凄厉咆哮隐隐传出,显然被封印的鬼怪已经察觉,洞口碎裂霎那产生的无边大力将紫阳、血鬼二人击飞,坠落下去。
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封魔洞万鬼窟,真的被打开了?
驭兽斋宗主云天怔怔望着自己双手,简直难以置信自己会亲手毁掉这座大阵的封印,然而那蔓延出来的无边阴气正告诉他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鬼怪!”
不知是谁吼道:“就算是死也要先宰了风逐明和紫阳两个魔鬼!”
一将带头众夫勇,只说这些高手知道大祸临头,依然不肯放过风逐明,或者说是不敢,今日有他临盆妻子拖累,又因是相助峨眉金顶,顾忌峨眉金顶派声誉,才只有二人前来,只怕机会难再,以风逐明的为人,他日定当起报复之心,到时候全武林都要遭殃。
都起了拼命之心,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逼得风逐明和紫阳两人全力出手,却又离开不得。王瑾血泪满面,只听巴蜀二怪指着道:“今日我哥儿俩杀了你这妖妇!”
王瑾气息微弱,道:“且慢!”
只见她自两腿间血流了一地,又断去右掌,此刻扶了石壁,竟颤抖着坐了起来,疼得面色铁青,却不哼一声,直把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王瑾拾起地上的追魂剑,握在左手,回忆与这把剑的主人种种过往。
巴蜀双怪骇道:“妖妇,你要做什么,还想反抗不成?”
阴风大作,洞口烟雾转为如有形实质的黑烟。王瑾一横追魂剑,使尽身平之力,竟然用剑朝自己腹上斩去,又是一声凄厉声音,惊得双怪连连后退,指着她道:“疯,疯了,她疯了!”
风逐明怒吼道:“夫人——”
迎接风逐明的却是初生婴儿的放声啼哭。追魂剑坠地,魂断香殆,王瑾膝处躺着肉球般的初生婴儿,腹处切口大得可怖,血肉内脏泄了一地,其状实在惨道。
“剖腹产子!”
场中寂静,隐隐听见几女泣声,紫阳“奔雷剑法”击退围敌,腾身冲到王瑾身处,巴蜀双怪和青城两老都未敢阻拦,驭兽斋宗主云天老泪纵流,抱起她大呼道:“师妹,师妹!”
只是再听不见回音,王瑾早已气绝。时值风逐明且战边且冲杀过来,驭兽斋宗主云天拾起追魂剑,一剑斩断婴儿脐带,为之系上,又脱下道袍裹好婴孩儿,正好风逐明掌力震死震伤数十人,施展魑魅离影步法扑来,却得驭兽斋宗主云天将婴孩儿抛向远处,逼他去接。
风逐明悲痛交集,接住婴孩儿,睁着血红双目道:“你滚开,那是我妻子,再不滚我连你一道杀!”
驭兽斋宗主云天仰天长啸,纶巾被百会之力冲碎,披头散发,指着风逐明道:“你妻子?哈哈,风逐明你真可怜,妄你自诩一代高人,当年你夺我所爱,却没有能力保护她,你看她死得多惨啊!倘若你有生之年不能保住她唯一的血脉,不能替她讨回公道,风逐明我告诉你,你连死都不配,碧落黄泉下九幽,你不配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