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那次可是败得心服口服,只可惜将军早世!”
颜离道:“家父爱极了我这妹妹,直道今日还怪我助她远嫁。”
提及往事,颜离感慨得很,众人当然不知那些事,只晓得颜离所说的家妹就是莫风谷现在的妻子,莫小环的母亲代佩环。
杨云飞扬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递给颜离道:“这是福伯托我转交给你们。”
颜离收了信,领着众人走到一座小院,解释道:“这所院子就是家妹出阁之前所住过的,这么多年来爹娘一直派人维持着,爹爹将小环带到这里面了。”
几女打量着这所小别院,果然精细雅致,亭角流泉,一应俱全,楼阁前栽种着不少桃花树,初春时节,含苞蕊蕾。
还没进去,就见对面行来几人,前面是位老妇人,由两个婢女搀扶着,颜离连忙迎上前去,道:“娘,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和碧莲在一起么?”
老妇人道:“你娘子和你儿子们都在招待客人没空,我听说,听说咱们佩环回来了,是不是真的,啊?”
颜离笑道:“不是佩环,是小环,您的外孙女,她长得跟妹妹可真像,还在里面呢!”
“那这几位是?”
“哦,她们都是救过小环的人,也是你儿子我新交上的朋友!”颜离道。
几人连忙施以礼数,老夫人道:“我都听说了,小环能没事真是托几位相救,老身真是感激不尽啊!”
菲菲忙笑道:“我们几个与小环家也可以说是很有些缘由,救她是应该的责任!”
说着,菲菲替了丫鬟搀扶起老夫人往里走。杨云飞扬可不习惯这些礼数周全的家族生活,所以挑机会故意走在了最后。
上到二楼,就见曾是代佩环的闺房中,颜明正坐,老夫人连忙上去,隔着清帐幔纱见莫小环已在床上躺着,眉唇紧闭,似乎在做噩梦,可与她娘长得相似极了,美貌尤甚。老夫人担忧道:“老爷,小环她没有大碍吧?”
颜明道:“没有大碍,我派人去请了林药师过来看看,等会儿就能到。”
颜离上前道:“爹,这是妹妹给的家书,您请!”
说着,将信递了上去。
颜明接过忙当面拆开,老夫人也上来看,就见信中书道:
“爹娘,兄长在上,不肖女儿任性,离家一别二十余载,实万分想念家中爹娘以及兄嫂。奈何路途遥遥,年间虽有书信不断,却难见得家人一面,每每念及父兄教诲,乃至家中一草一木,难忍牵肠挂肚,肝肠寸断。女儿自得子女后,方始明白为人父母之苦心,回想当初错恨爹爹,实在无颜相与。爹娘年迈,女儿无法服侍左右,未能尽丝毫孝道,太过愧疚,只盼兄长能多尽心思,谅解小妹多年之任性妄为。此番爹爹六十寿辰,女儿夫妇未敢忘记,本意年前全家反万泉城探望,奈何女儿感染风寒,承受不住舟车劳顿,只有令小环先往为外公祝寿。归心似箭,待女儿身体稍有康复,即刻携夫君返往万泉城家。特祝爹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也挂望娘亲兄长保重身体,勿念,不肖女儿佩环叩上。”
老夫人读完信,已经泣不成声,颜明乃为一代大商贾,纵横商场官场数年,其威亦抵不过家书一封,免不了老泪纵横。想当年若不是自己执意,女儿女婿也不至于远迁四川,父女隔了二十余载都不能相见。
这一家哭声,倒把昏迷大半日的莫小环给吵醒,少女犹自做着噩梦,醒来便见大群人围在左右,全都不认识,还以为自己遭遇虎口,顿时也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