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回到火山底后,朱韵陪凌心讲了许多话,说着说着,凌心沉沉的睡去了,幸福的微笑恬淡地绽放;而朱韵却渐渐呜咽起来,痛心的泪水无声地滴落。
玉冰走到朱韵身边,本想安慰朱韵的,可刚一开口,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呜咽起来。只是二人都不敢出声,只能呆呆地看着熟睡的凌心,默默地落泪。
许久,二人才从悲痛中冷静下来。朱韵低低地说了一声:“冰儿,将火凤唤醒吧。”朱韵说完这些话后,猛然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闭上眼睛。待她再度低头、睁眼时,已经换成了一副冷然漠然的面孔,朝着凌心重重的斩下一记手刀。
熟睡的凌心闷哼一声,昏了过去。此时玉冰已经唤来了火凤,朱韵丝毫不再犹豫,抱起凌心便跃上火凤背上,驭着火凤朝镇魔窟飞去。
只是片刻,火凤便载着朱韵三人到了镇魔窟。可这片刻时间,在朱韵心中却是那么久,久到可以动摇她好不容易狠绝下来的心,久到可以让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久到可以让她没有丝毫力气和勇气在镇魔窟中迈出一步。
玉冰知道朱韵定然会这样,虽然她心中亦是纠结如搅,可她还是鼓足勇气说道:“师父,若您下不了手,便让徒儿代你吧。”
朱韵好像没有听到玉冰的话一般,呆呆地望着依旧躺在火凤背上的凌心,许久之后,朱韵喃喃说道:“冰儿,我们采摘的仙果仙草都带上了吗?”
玉冰看了看放在火凤背上、凌心身旁的那袋仙果仙草,嗯了一声。
朱韵继续说道:“带了就好,带了就好。呆会游心的血流尽后,四灵四象封魔阵恐怕会重新开启,所以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封魔屿,你记住了吗?”
玉冰听着朱韵的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何尝不知道朱韵说这些的原因呢。朱韵所说,可谓尽是废话,却又尽是心言,尽是真心之言。废话这些,无非心痛,无非不忍,无非万般无奈而已。
说完这些,朱韵银牙狠咬玉唇,抱起凌心,快步冲到镇魔窟中心,将凌心放到的凹槽旁。只见她嘴角流血不止,神情悲痛欲绝,突然间眼神一冷,猛然起身,将身边一柄仙剑拔起,直直朝着凌心的喉咙削去。
在那一刹那,眼眶滴落伤心泪,嘴角滑出痛心血,本是封魔镇妖剑,奈尔却成无情刀。
朱韵握着那柄还在滴答着鲜血的仙剑,两眼茫然无神、神情木讷痴傻。玉冰急忙奔过去,接过朱韵手中仙剑,插回原处后,拉起朱韵奔向火凤。直到玉冰驭着火凤飞出镇魔窟后,朱韵依旧那般神情呆滞、失魂落魄。
世间最痛最苦,非亲离友散,非众叛亲离,而是必须亲手斩下绝情剑,挥出无情刀,无奈却无可奈何,悲哀却迫于无奈。
火凤带着朱韵师徒飞出镇魔窟,飞出朱雀峰,飞出白虎谷,飞出封魔屿,却永远无法带着她们师徒飞出封魔屿十年的记忆,更飞不出最后一刻挥出无情剑时的心痛如绞!正是:
神州禁地封魔屿,封妖镇鬼千年去,
十年苦寻封魔眼,一朝泪洒无情剑。
自此云游葬身窟,永是师徒断肠处。
惟求神州从此宁,永世魂牵梦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