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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洞庭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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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曼舞将要破口说出柳青岚时,风流突然飞快地捂住曼舞,同时一把将曼舞揽入怀中,低声在她耳中说道:“舞儿,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犯不着为这莫须有的罪责难受!”

    曼舞原本心头气极,可现在被风流这么揽住,耳中又感受着风流的呵气梦呓,心头的气立时便烟消云散,再没多说。

    “你们;;;”柳青冥看着风流和曼舞的小情侣姿态,心里想骂却又不知道该骂什么了。

    反倒是云中鹤看到此情此景,脸色却满含笑意,看着风流二人的眼神中充满慈爱的光芒,彷佛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一般。

    看了一会,云中鹤才悠悠开口道:“柳青冥,你与幽含絮之间的爱恨纠缠,老夫也早有耳闻。遥想当年,你也曾经像他们一样,为了自己的爱人出生入死,面对世人非议而泰然处之。既然你也有过这般经历,现在又何必为难这对小情人呢!”

    “我;;;”柳青冥没想到云中鹤竟然会突然说出这些“尘年往事”,毫无防备下,他立刻被勾起了过去的记忆。曾经的年少轻狂、曾经的青涩爱恋,那个女子的一颦一笑、那段岁月的或喜或忧,潮水一般涌进心田,带来淡淡的失落、淡淡的感伤!

    柳青冥就这般愣在当场,脸色时阴时晴,想来应该是沉浸在那些喜忧参半的回忆中。过了半晌,柳青冥似乎才定住了神,艰难地说了句:“可此子为祸神州、实为孽障啊!”

    云中鹤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谁说他是孽障,至圣神公的传人如何会是孽障!”

    “什么;;;”柳青冥大惊道:“至圣神公的传人,前辈你说他是神公传人?”

    风流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云中鹤与柳青冥的交谈,听到这里时,他适宜地祭出了天孤心魂剑!只听得“嗡”的一声,宝剑出鞘、满湖蒙光,天孤心魂剑发出淡淡的白光,静静地被风流握在手中!

    柳青冥目瞪口呆地看着风流手中的白光宝剑,心头不自禁便对该剑生出了顶礼膜拜之意,甚至连自己手中的天风剑都微微颤动,似是惧怕风流手中的宝剑一般!

    “天孤心魂剑;;;”柳青冥喃喃自语,言语中满是震惊和艳羡之意!天孤心魂神剑威、屠诛千妖摧万鬼!如此盛名之下,天下还有何人见了此剑能无动于衷呢!

    “老夫虽然年过耄耋,可还没到眼盲心昏的地步。老夫既然说风流是神公传人,他自然不会有假!”云中鹤低声说道。

    柳青冥听了这话,哪里还敢怀疑风流冒充神公传人!笑话,天下间若有人能在云中鹤面前冒充神公传人的话,恐怕连云游太虚的至圣神公都会大笑三天三夜吧!

    “云前辈;;;我;;;”柳青冥支吾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道:“我这柄天风剑乃是用沧海飓风淬炼深海青铁而成,过去我还以为天风剑即便算不上神剑也相差不远。可今日我先看斩云剑、后看天孤剑,现在终于明白神剑终究是神剑,我这柄天风剑终究脱不了仙剑之列!”

    柳青冥这些话不露痕迹地摆脱了刚才的尴尬境地,而且还成功地勾起了云中鹤三人的好奇。云中鹤一听到柳青冥说见过斩云剑,立马便问道:“你见过老夫的斩云剑?”

    柳青冥一边摇头叹气,一边低声应道:“刚才我与龟老前往帝君山潇湘竹林拜访洞庭三仙和潇湘二妃,却没想到中途竟然遇到了失踪已久的万泉城主颜济!当初在万泉城,此子险些陷我们于万劫不复之境,此番遇到,我与龟老自然不能放他跑了!”

    “这与斩云剑又有何干!”云中鹤不耐烦地说道。

    柳青冥急忙解释道:“云前辈莫急,且听我说完。当时我与龟老联手去拿颜济,原本以为定是手到擒来。谁料颜济竟然祭出了斩云神剑,斩云一出,颜济实力大涨,我与龟老联手竟然难以奈何他。若非后来洞庭三仙和潇湘二妃闻声前来,今日如何能拿住颜济这厮!”

    “斩云剑不是落入了青;;;”曼舞听后大为吃惊,心直口快的她脱口便说,好在风流及时打断他,而后代她说道:“斩云剑怎么会落入颜济的手中?”

    柳青冥摇了摇头,没有理会风流,而是看着云中鹤,道:“云前辈,斩云剑乃是您的成名神剑,它为何会落入外人手中,世间恐怕也只有前辈您清楚了!”

    云中鹤闻言轻笑,并没有回答柳青冥,反倒开起玩笑,道:“天地浩劫后,老夫便埋剑归隐,现在斩云落入他人手中,老夫哪里会知道原因,或许是那人与斩云有缘,不小心失足跌入老夫埋剑的山崖,然后就得到斩云咯!”

    开完这个玩笑,云中鹤顿了片刻,接着说道:“好了,既然你已经拿住了那个什么颜济,那么斩云剑也有下落了,这样老夫也不用再着急了!”

    柳青冥“聪明”地没有理会云中鹤的玩笑话,只是说道:“斩云剑本是云前辈之物,前辈若要取回,在下立刻便回去为前辈取来!”

    “不用了;;;”云中鹤摆了摆手,道:“老夫也多年没见洞庭三仙和潇湘二妃了,今日既然已经到了帝君山,自然少不得去见见这些老朋友。走,我们一起去潇湘竹林!”

    说话间,云中鹤便要和柳青冥一起前往帝君山,正在这时,风流借着曼舞的掩护,悄悄伸手拉了拉云中鹤的衣袖。云中鹤有了察觉,但却没有理会风流,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嬅儿怎么还没来?舞儿,你回去领他们过来!”

    曼舞闻言不解,但转念一想,云夫人等人确实不知道这边的事,也的确应该回去通知一声,不然他们哪里知道要来帝君山!想到这,曼舞也没有拖拉,转身便朝黄鹤楼方向飞去。

    柳青冥眼看着曼舞往回飞,嘴角却不知为何竟然微微上扬,似是在笑。

    云中鹤似乎没有察觉到柳青冥的这个古怪举动,只是说道:“柳青冥,你先行前去告知潇湘二妃,就说老夫来了,老夫在此等等发妻,稍后就到!”

    “好,在下先行去了!”柳青冥也没有多说,几个翻转便消失在帝君山的青林绿影间!

    云中鹤看着柳青冥消失不见,之后才疑惑地对风流说道:“风流,你有什么话要说?”

    此时风流低着头、皱着眉,似是在考虑些什么事,顿了片刻后他才回应道:“云前辈,有件事晚辈没有及时跟您说,之前我们提及的手握斩云剑的柳青岚,其实就是柳青冥门主的;;;亲生儿子!”

    云中鹤乍一听这话还有些惊讶,但过了一会后,他却转而问道:“那柳青冥说的颜济又是何人?”

    “关于颜济,却是说来话长!”风流道。

    “无妨,你仔细说来听听,反正我们这么干等着也无事可做!”云中鹤似乎对颜济的兴趣远远大于柳青岚父子!

    风流本是想提醒云中鹤提防柳青岚父子,可云中鹤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只得将万泉城发生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云中鹤仔细听完,沉吟许久后才出声问道:“风流,你说在明珠湖地的白玉洞中见过颜济和青面罗刹鬼?”

    风流点了点头,道:“是的,不仅是青面罗刹鬼,连幽珑鬼姬也在场。至于天狼枪,也是我在白玉洞中的伏笔冢得到的。”

    “这倒古怪了!”云中鹤皱着眉头,低声说道:“我刚才施展一线牵搜寻斩云剑时,便是青面罗刹鬼斩断了一线牵。如果你在白玉洞就见过颜济和青面罗刹鬼在一起,那这么说来,颜济和青面罗刹鬼倒很有可能都在帝君山!”

    风流点了点头,道:“前辈这么说也没错,当初的玉皇顶之战,若非华岳丹青宗临阵倒戈,那些妖邪鬼魅也没那么容易攻上玉皇顶!既然丹青宗投入了巫妖鬼三邪,那么身为丹青宗弟子的颜济和青面罗刹鬼勾结在一起也说得过去,可是;;;”

    “可是什么?”云中鹤笑问道。

    “可是斩云剑明明落入了柳青岚手中,现在颜济怎么又会握有斩云剑?”风流应道。

    “这个;;;”云中鹤也想不明白这些,索性挥手道:“罢了,待会见了颜济,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几道人影突然飞落到风流二人身旁,却正是曼舞带着雨花鸽、情僧等人赶了过来!他们刚一站定,情僧和尚立马凑了上来,急声道:“二叔,刚才曼舞已经跟我说了,我看那个什么柳青冥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引我们前往帝君山,里面必定会有陷进!”

    “呔,你这混小子,枉你在佛门清修了二十年,怎么到现在还这么沉不住气!”云中鹤没好气地训斥道。

    情僧和尚被云中鹤这么一骂,原本就要脱口说出的话硬生生被吞回了肚子中。

    这时,风流接了情僧和尚的话头,道:“云前辈,情僧前辈说的不错,我也总觉得柳青冥伯伯有些古怪!”

    “古怪?”云中鹤笑着问道:“哪里古怪了?”

    “这;;;”风流闻言一滞,讷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情僧和尚适时帮他说道:“那个柳青岚沦为鬼身,柳青冥是他老子,自然也脱不了嫌疑,说不定他们爷俩都已沦为恶鬼!”

    “哼!”云中鹤对情僧和尚总没有好脸色,一听他说话,云中鹤便用教训人的语气说道:“儿子是鬼,难道老子一定就是鬼了?二十年前珑儿也沦为幽魂鬼魅,难道我们也要因此就认定风师兄和梦影嫂子也是鬼魅?若照这么说,那你这混小子也脱不了鬼身!”

    “这;;;这;;;二叔你怎么;;;怎么这么说!”情僧和尚像是被云中鹤戳中了软肋,立马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脸色萎靡,说话的声音越发小了!

    这时,雨花鸽有些看不下去地帮衬道:“中鹤,你少说两句,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别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雨花鸽既然已经开口求情了,云中鹤不好再说,只能转移话题,道:“你们可知道老夫为什么要为柳青冥说话?”

    在场众人听了这话都摇了摇头,显然,所有人都很纳闷云中鹤为什么这么相信柳青冥。

    云中鹤笑了笑,道:“老夫也不瞒你们,其实我至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柳青冥。至于原因,来,听我给你们说些故事!”

    说完这话,云中鹤转过身去,微微仰头凝视远方,似是在回忆,停顿片刻才说道:“诗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此言道尽人间情爱的真谛,而除了这句诗外,天下间自然还有许多情诗爱句,而其中老夫独喜三首!这三首诗说的是或是苦命鸳鸯,或是天作绝配,或是人鬼情仇,无不感天动地,便是老夫也好生羡慕!”

    听完这话,在场众人神色各异,风流等年轻人倒也只是好奇而已,反倒是情僧和尚与慧沁师太神情复杂,似是被云中鹤这几句话勾起了伤心往事!

    “前辈,你与云奶奶琴瑟和鸣、羡煞旁人,可谓是神仙眷侣,神州内只有别人羡慕你们的份,怎么还会有连你都羡慕的情侣啊!”曼舞讶异地说道。

    “呵呵;;;情之一字、得之便是福,并非真的要天长地久,若是彼此真心相爱,便是一刻也是万载啊!”云中鹤感叹了一句,接着道:“刚才老夫说了,天下情诗,老夫独喜三首,其中一首说的便是这个柳青冥!”

    “啊;;;是柳青冥伯伯!”风流、曼舞、轻歌都大为吃惊,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一句!

    云中鹤没有理会他们三人,自顾自地吟诵道:“青柳青冥冥情、泠泠音音心,凄凄靡靡离离意,道不尽相思几缕!”

    云中鹤所吟诵的这首诗平仄押韵、朗朗上口,而且叠词涌动如叠嶂,既给人连珠贯玉之感、又让人有山外青山之叹。到最后,一句“道不尽相思几缕”,可谓是“道尽了绵绵情意!”

    在场之人听了这首诗后,几乎不用刻意去背便已能将全诗牢记。

    “赫,这诗当真绝妙,便是比之李易安的‘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也不遑多让,难怪连师叔祖您都对此诗夸赞不已!”风逐明品味片刻后,发现在场没人出声附和云中鹤,生怕云中鹤不乐意的他急忙出声。

    只是,风逐明却是不知,在场之人之所以没有出声附和,却是因为在场之人都是情深之人。情深之人听了此诗后,满心满腹都被字里行间的离情别绪感染,哪里还有心思说话附和?

    “呼;;;”场中不知何人首先沉不住气,长长呼出口浊气后,众人方才回过神来。

    “云前辈;;;”风流回神后,他一边在心里感受着诗句中的情意,一边好奇地问道:“这首诗好生凄苦,只是前辈之前说这首诗说的是柳青冥伯伯,那不知诗中说的另一人又是谁?”

    云中鹤勉强地笑了笑,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眼神玩味地看了曼舞和轻歌一眼后,他才悠悠开口,道:“流云宗主膝下有一子一女,此事你们应该知道吧!”

    风流闻言一惊,暗暗乱猜道:“云前辈莫不是说柳青冥伯伯中意之人是流云宗主的女儿吧?”想着这些,风流也忍不住看了曼舞和轻歌一眼。

    这一看,风流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流云宗主有一子一女,可是为何流云宗主却只有曼舞和轻歌这两个孙女?莫非流云宗主的外孙或者外孙女早已遭了毒手?又或者;;;或者说曼舞和轻歌一个是流云宗主的孙女,另一个是他的外孙女?

    风流刚一冒出这个想法,他却正好看到轻歌娇躯微抖的模样。这一看,风流似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胡思乱想”,霎时间看向曼舞和轻歌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说不出是怎么样个复杂法,总之连风流自己的心都乱糟糟的,眼神自然也乱极了!

    正当风流胡思乱想之际,云中鹤接过刚才的话,继续说道:“流云宗主的爱女名为幽含絮,自小便修炼天音琴诀,修为之高,可谓当时年轻一代中的翘楚,因此世人都称其为琳音仙姬,赞其琴技音诀琳丽如天籁!而琳音之称,便是刚才诗中说的琳琳音音心了!”

    “嗡;;;”云中鹤的话一说完,风流的脑中便像炸了开来一般,一时间,他就好像丧失了思维能力一般,脑中唯有一个挥之不去想法:轻歌难道是柳青冥与琳音仙姬的女儿,是柳青岚的亲姐姐?这个想法可谓荒诞不经,可是,风流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地这么想。

    正当风流胡思乱想之际,云中鹤却喟然长叹,道:“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们二人浓情蜜意之时,偏偏是天地浩劫之际。当时三邪猖獗、正道势弱,北滨扶桑霜雪城、西山昆仑天绝宫接连被恶鬼和妖兽的大军攻破,南海琅嬛水晶宫势单力薄,眼看也要步其后尘。幽宗主为保琅嬛,于是便与天涯海阁联盟。”

    “天涯海阁!”听到这里,风逐明惊呼一句,道:“师叔祖,你说的是坐落于归墟海眼的天涯海阁,被誉为仙术武库的天涯海阁?”说这话时,风逐明眼神炽烈、神情激动,连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像他说的是什么神圣而崇高的东西一般。

    云中鹤苦笑一声,微微地点了点头,道:“除了归墟海眼内的天涯海阁,神州之内,怕是再没有哪门哪派敢起这个名字了吧!”

    风逐明闻言一赧,暗骂自己“笨蛋”,接着道:“师叔祖说的极是,天涯海阁的威名,神州之内再无其他门派能望其项背,更没有哪个门派敢冒用其威名。弟子刚才那样说,是弟子愚钝!”

    “呵;;;”情僧和尚突然轻笑一声,道:“你小子不懂就别胡乱插嘴,想当年天地浩劫时,神州修行界的各大宗派几乎都遭受了重创。南疆彩云国和我们驭兽斋当初何等厉害,可两宗联盟,最后也是元气大伤,数十年来未曾恢复。当初琅嬛屿若非得到天涯海阁援助,结局恐怕会和扶桑和昆仑一样,哪里还能有现在的实力?”

    风逐明也不是第一次被情僧训斥了,情僧话一说完,他立马连声答应道:“是是是,师叔教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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