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底下恶意添油加醋。
这些人心思各异,只有一点是相通的。
那就是谁都不想被这冰雹砸到身上。
月红将这事视之为难啃的大骨头,是因为她知道。
------剖腹产不仅触及到文人墨客认为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之。
还涉及到这个朝代极为看重的男女大防。
当下能上手操刀做这个手术的,只有易华年和刘府医。
这两个都是男子,几乎就令所有的产妇和其家属望而却步。
他们所做的四例手术都因产妇有着特殊情况。
如牢狱里的女囚,胎儿横在腹中,女囚身体虚弱,根本不可能顺利分娩。
如胎儿过大的寡妇,她忍心丢下孩子撒手人寰吗?
如某位财主的遗孀,遗腹子生不下来,就得不到老财主留下的财产。
身家性命绑在一起,不得不孤注一掷。
只有一个是家境贫寒的恩爱夫妻。
丈夫得知了妻子胎位不正,不忍心自己的妻子一尸两命。
他找到易家,捧出所有积蓄,求着易郎中为他妻子做剖腹取子手术。
毕竟银子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那就怎样也挽救不回了。
朝廷推行难以顺利生产的妇人接受剖腹手术,是面对广大民众,而不仅仅针对这些特殊缘由。
在这样的背景下,推行这项剖腹生产,其难度可想而知。
陆沉就在办着这事。
户部议事厅,几乎从没有过这种官员组合。
有户部尚书,户部侍郎。
有吏部尚书,吏部侍郎。
有礼部尚书,礼部侍郎。
要不是这事不怎么涉及兵部、刑部、工部,没准那三部的最高长官也会被请过来议事。
之所以会把议事地点放在户部,是因为户部作为大齐经济管理的最高机构。
其职能贯穿了从人口统计到钱粮收支的各个环节 。
陆沉坐在主位,其他官员分两侧而坐。
中间是方形长桌,上面摆着户部整理出来的各州府的人口生育数据。
那一份份因难产而亡的案例报表堆叠起来,仿佛是沉甸甸的责任。
陆沉扫视了一圈众人,清了清嗓子说道。
“诸位,今日把大家召集于此,就是为了商讨这剖腹生产推行之事。”
“我们得群策群力,拿出个可行的办法来。”
户部尚书率先发言。
“陆大人,从这数据来看,每年因难产死亡的妇人幼儿不在少数。”
“可百姓对剖腹生产抵触严重,主要是观念问题。咱们得先从思想上进行引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