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议论着近日燕城的苛政,议论着城里接连发生的离奇命案,议论着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每一句话,都透着对当下局势的无奈与恐惧。
“听说了吗?城西的张员外,昨夜全家被灭门,官府连个说法都没有,据说就是因为站错了队,得罪了藩王的人。”
“还有东街的当铺,昨日突然被查封,掌柜的不知所踪,这年头,在燕城过日子,真是提心吊胆。”
“城门盘查越来越严,听说城里藏着不少外地来的密探,官府日夜搜捕,一不小心,就会被当成奸细抓起来。”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上官桦面色平静,心中却愈发凝重。这些坊间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恰恰印证了燕城的局势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往日繁华安稳的城池,如今已成了人间炼狱,人人自危,朝不保夕,而这,仅仅是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很快便轮到了上官桦,守城兵卒目光凶狠地上下打量着他,厉声喝道:“路引!行囊打开!”
上官桦依言递上路引,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怯意,双手将背上的行囊取下,缓缓打开,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几卷书籍,还有一些零散的银两,干净利落,毫无可疑之处。兵卒仔细查验了路引,又翻遍了行囊,没发现任何异常,再看上官桦衣着普通,气质沉稳,不像是密探,也不像是权贵子弟,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进去吧,进城之后安分守己,莫要多管闲事,否则抓你入狱!”
“多谢军爷。”上官桦微微拱手,语气谦和,牵着马,缓步踏入燕城城门。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一股更为浓重的压抑感扑面而来。与城外的萧瑟不同,城内街道宽阔,屋舍林立,依旧能看出往日的繁华底蕴,可街上行人寥寥,步履匆匆,人人面色凝重,低头赶路,不敢多做停留,更不敢随意交谈。街边的商铺大多半掩着门,掌柜的与伙计警惕地望着街头,往日热闹的叫卖声消失不见,只剩下冷风穿过街巷的呜咽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甲士巡逻的脚步声,沉重而整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街道两侧,随处可见手持兵器的兵卒巡逻,街角暗处,时不时有目光隐晦的人影闪过,那些人眼神阴鸷,扫视着街头的每一个人,一看便是各方势力的暗探。上官桦不动声色,牵着马,沿着主街缓缓前行,目光看似随意,实则将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默默记在心里。
他留意着街道的布局,留意着各处势力的据点,留意着官府兵卒的巡逻规律,也留意着街头那些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的人与事。他看到,街角的茶馆里,坐着几个身着锦袍的男子,看似喝茶,实则目光不断扫视四周,低声交谈,袖口隐隐露出兵器的轮廓;他看到,巷口的杂货铺里,掌柜的眼神锐利,时不时盯着过往行人,手中的算盘拨得飞快,却并非在算账;他看到,远处的府邸门前,重兵把守,戒备森严,府门紧闭,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冰冷,那是城中世家与藩王驻京的府邸,每一座府邸,都代表着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越往城内走,局势越是紧绷,空气里的压抑感越是浓重。上官桦一路前行,穿过几条主街,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这里远离主街的喧嚣,巡逻的兵卒少了许多,却依旧能感受到暗处的窥探。他此行早有准备,在入城之前,便托人在城中寻了一处僻静的小院,位于小巷深处,不起眼,却足够安全,适合暂时蛰伏。
走到小院门前,那是一座普通的民宅,院墙不高,木门斑驳,看起来与周遭的民居别无二致,毫无特殊之处。上官桦推开木门,牵着马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院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阴霾,小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冷风拂过枝头的声响。
亲随立刻将马牵到后院马厩,仔细照料,上官桦则站在院中,抬眼望向天空,云层依旧厚重,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风越来越大,裹着寒意,席卷整个小院。他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与不安,清晰地提醒着他,从踏入燕城的这一刻起,他便再也没有退路。
他知道,自己孤身入燕,看似平静入城,实则已经落入了各方势力的视线之中,只是此刻他身份隐匿,无人知晓底细,才暂时安稳。可这份安稳,终究是暂时的,随着他在燕城立足,开始接触各方势力,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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