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只是在城郊的小院里练剑、读书,偶尔与老友小酌几杯,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他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一直平静下去,以为那些过往的恩怨,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散。
可他错了。越是平静的日子,那些未了的心事,那些深埋的愧疚,就越是清晰。他忘不了焦阳城中的那场大火,忘不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忘不了自己曾经的懦弱与退缩,更忘不了那个在大火中向他伸出手,却最终被火焰吞噬的身影。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是他无法逃避的宿命。所以,当他得知焦阳近来又起波澜,得知当年的真相或许还有隐情时,他便知道,自己必须回去,必须回到那个让他伤痛、让他愧疚的地方,了却当年的心事,偿还当年的亏欠。
踏雪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心事,步伐渐渐放缓,脑袋轻轻蹭了蹭上官桦的小腿,像是在安慰他。上官桦低头,轻轻抚摸着踏雪的鬃毛,鬃毛柔软,带着温热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又安定了几分。“放心,”他轻声说道,“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不会再逃避。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查明真相,直到了却心愿。”
正午时分,阳光愈发炽烈,洒在大地上,让人有些燥热。上官桦勒住缰绳,让踏雪在路边的树荫下休息。他翻身下马,走到一旁的小溪边,弯腰掬起一捧清水,泼在脸上,清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燥热,也让他更加清醒。他望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眼底却藏着坚定的光芒。这两年,他褪去了几分年少的轻狂,多了几分沉稳与沧桑,唯有心中的执念,从未改变。
他从行囊中取出干粮和水,简单吃了几口,便又翻身上马。休息了片刻,踏雪的精神好了许多,迈开脚步,沿着官道继续前行。沿途的景致渐渐发生了变化,从闵离城周边的郊野,渐渐变成了连绵的丘陵,路边的野草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耐旱的灌木,偶尔能看到几棵枯树,孤零零地立在山坡上,显得有些萧瑟。
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往来的商队,有赶路的书生,还有带着刀剑的江湖人。上官桦微微收敛了气息,将自己的锋芒藏在骨子里,尽量不引人注目。他知道,江湖险恶,尤其是在前往焦阳的路上,鱼龙混杂,稍有不慎,便会惹上麻烦。他如今只想安安静静地赶到焦阳,不想在中途节外生枝。
途中,他遇到了一支前往焦阳的商队,商队的领队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为人豪爽。得知上官桦也要去焦阳,壮汉便热情地邀请他与商队同行,说路上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也能抵御沿途的匪患。上官桦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他知道,独自一人赶路,确实太过危险,与商队同行,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
与商队同行的日子,倒是少了几分孤独。白日里,他与商队的人一同赶路,听他们谈论各地的风土人情,谈论焦阳的近况;夜晚,他们在路边扎营,燃起篝火,壮汉会拿出烈酒,与大家一同畅饮,上官桦偶尔也会喝上几杯,借着酒意,稍稍缓解心中的压抑。只是,他从不谈及自己的过往,也从不提及自己前往焦阳的目的,商队的人也识趣,从不追问。
赶路的日子,枯燥而漫长。日复一日,他们沿着官道前行,穿过连绵的丘陵,越过湍急的河流,走过荒凉的戈壁。沿途的景致越来越萧瑟,气候也越来越干燥,风里带着沙尘,吹得人眼睛生疼。踏雪渐渐也有些疲惫,步伐越来越慢,上官桦便常常停下来,给它喂水、喂草料,轻轻抚摸它的鬃毛,安抚它的情绪。
这日傍晚,他们走到了一座破败的驿站前。驿站的屋顶早已破损,墙壁也布满了裂痕,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看起来荒废了许久。壮汉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扎营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没有更好的地方可去了。”众人纷纷点头,开始动手清理院子,搭建帐篷,燃起篝火。
上官桦找了一个角落,将踏雪拴在一根还算结实的木桩上,给它喂了草料和水,便坐在篝火旁,望着跳动的火焰,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闵离城的老友,想起了那些平静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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