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远,便蹦蹦跳跳凑到袁柳儿身侧,仔仔细细的打量她。
“姐夫的徒孙……那我岂不就是她的师叔祖?”
裴琯璃眼睛笑成了月牙形状,直笑得旁边注意到她的马良才心里发毛。
不过他知道裴琯璃是陈逸带来的,只能试着开口:
“这位姑娘,你……”
裴琯璃斜睨他一眼,“叫师叔,什么姑娘?”
马良才怔了怔,蓦地反应过来,神色郑重的起身行礼说:“师叔。”
“弟子方才无状,请师叔原谅。”
裴琯璃一乐,眉开眼笑的应了一声,然后昂起脑袋咳嗽道:“说吧,找本师叔何事?”
马良才连连摇头,哪还敢去询问她为何盯着袁柳儿看的事。
裴琯璃毫不在意的摆手:“没事就去忙把,别耽搁我看姐夫的好徒孙。”
“是是是……”
马良才松了口气,坐回去。
他一边给病人瞧病,一边扫过眼睛不眨看着袁柳儿的裴琯璃,心想:
师叔来瞧瞧他的弟子,那是他弟子的福分。
约莫过了一刻钟。
袁柳儿醒转,只觉得一身轻松,她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
浑身上下筋骨齐鸣,好似重获新生一般,得到了莫大的滋养。
可她还来不及找寻缘由,反应过来后径直跟马良才歉意说:
“师父,弟子方才睡,睡着了。”
不等马良才开口,裴琯璃拍拍她的肩膀,勾肩搭背的说:“什么睡着了,你是医道入了门,得了好处。”
袁柳儿愣了一下,有些不习惯的耸耸肩,侧头看向她,问:“这位姐姐,您是说我医道入门了?”
“昂,姐夫是这么说的。”
“姐夫?”
“就是你师公,这家药堂的掌柜。”
马良才总算找到间隙,起身招呼说:“柳儿,还不快给你师叔祖见礼?”
袁柳儿后知后觉的行礼:“柳儿见过师叔祖。”
裴琯璃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不过等看到药堂内的其他人看过来后,她便拉起袁柳儿走向内堂。
“跟我来,你师公离开前让我跟你说几件事。”
“哦……”
马良才笑脸相送,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后,便愁眉苦脸起来。
他满打满算教导袁柳儿医道不过半月,没想到袁柳儿这就医道入门了。
他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师父说得对,柳儿的天资世所罕见,让我当她的授业恩师实在,实在……”
马良才想不出合适的词儿,大抵觉得自己不配。
要知道他跟着陈逸学了那么久,至今医道都没达到小成境界。
“知常达变,知常达变,何为知常达变啊?”
……
陈逸自是不清楚济世药堂内的境况。
即便知道虎丫头有那么一点儿不靠谱,眼下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代他传授袁柳儿武道。
好在岁考之后,他便好腾出更多空闲,倒是不用担心裴琯璃会教坏了袁柳儿。
陈逸沿着川东街走走停停,跟来时一样,并没有太过着急。
好似踏青游玩那般,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还买了一串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
午后阳光正盛,凉风习习。
沿途一切都清晰可见。
百姓愁眉苦脸的少了,江湖中人嬉笑怒骂,摊贩热情招呼,铺面小厮喊着揽客词儿。
就像陈逸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样子,热闹喧嚣,隐隐有那么一丁点的繁华味道。
当然,也有些许变化。
譬如街面上的婆湿娑国人少了,尤其是那些牵着蛮奴儿的婆湿娑国人。
阿苏泰和吕九南之事后,布政使司、知府衙门抓了不少婆湿娑人。
有的定了罪,有的驱逐离开,总归算是小心提防一些。
便连寻常时候白天不会巡街的城卫军,都如同衙差那般,守住城中要道。
陈逸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有些欣慰。
外人只知道是萧家所为,是萧家铲除了刘洪,解决了粮价上涨之事。
可陈逸这位始作俑者不能那么认为。
至少他的心里要有“我为萧家流过血”的想法。
等日后萧惊鸿得知他做的那些事情时,他总归要摆出一些姿态来,免得萧惊鸿对他“下狠手”。
陈逸一路来到镇南街上,目光扫见布政使司衙门,不由得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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