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他再是恼怒也不会杀了刘洪。
不过现在想想,杀了也好。
如若刘洪活着去了京都府,然后吐露出傅晚晴身在蛮族的事,那样的结果更加难以接受。
萧老太爷不敢想萧惊鸿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张瑄不知道这些事,骂骂咧咧一阵,便拉着他说今晚不醉不归。
萧老太爷自无不可。
甫一落座,张瑄看了他一眼,脸上怒容停滞,指着他问:
“不对,老萧,你,你这身体……好了?”
萧老太爷一边让人端来酒菜,一边笑着点头:“好些了。”
“岂止是好一些?老夫看你这身板只怕是旧伤痊愈了吧?”
见他笑而不语,张瑄脸色一黑:“跟老夫还藏着掖着,说说看谁那么大本事?”
“是……”
萧老太爷想到陈余、刘五,脑海中又浮现出陈逸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摇头说:
“一位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
张瑄看出他不愿多说,哼哼唧唧几句,便提起酒坛子给两人倒上,“既是如此,今日非让你瞧瞧厉害。”
萧老太爷重新挂起笑容,不再多言,提起碗来一口喝完。
酒过三巡。
两人便说起这段时间各自的遭遇。
张瑄大概知道些萧家在蜀州的境况,尤其是火烧三镇夏粮、粮价上涨、灾民、疫毒等。
只是他不清楚其中细节。
待听完萧老太爷讲述后,他忍不住又骂刘洪几句,连说杀得太早。
老太爷一笑而过,随即想到一事,问:“老二到广越府后,如今怎么样了?”
萧家二房因萧东辰的事情“无颜”留在蜀州,全都去了广越府投奔萧秋韵。
张瑄见他说起萧望,脸上浮现些许不悦,“你不清楚你自己兄弟什么样?”
“哼,他没到广越府时,秋韵就张罗了一处宅子,还求着英儿给她爹谋了份差事。”
“起初尚好,萧望还算安稳。”
“可好景不长,没过半月,他就找到秋韵说要做药堂生意,前后投了一大笔钱,结果连个响儿都没。”
“还有……”
张瑄大倒苦水,末了说道:“难怪你要将他赶出蜀州,换做老夫,一样不会手软。”
萧老太爷听完,略微沉默后,叹了口气说:“一笔写不出两个萧字,终归都是萧家人。”
话音刚落,他接着转而说:“秋韵从张英那里拿了多少银钱,动用多少关系,稍后老夫一并还你。”
张瑄哼了哼,不客气的说:“你还得清?”
“钱财而已,老夫有的是办法。”
“说大话也不怕闪掉你几颗大牙……”
萧老太爷之所以有信心偿还银子,皆是因为乌山互市和百草堂。
前者即将建成,山族和临近州府的商贾也已经前来和萧家订立契约,日后银钱自是不会少。
后者同样如此。
百草堂在广原县的铺面生意红火,昨晚上那边的傅家还写信过来,通篇都是对萧家援手的感激。
张瑄大抵了解后,心中略有吃味的说:“你这混蛋运道不错……”
“不错?”
萧老太爷想到五年来勉力维持萧家的窘迫,叹息一声后,端起碗道:
“不说了,来喝酒。”
“喝就喝……”
中院这边因为张瑄到来,稍稍冲散了些阴霾,甲士和下人们忙碌开来。
后院的萧婉儿得知消息,便也松了口气。
“有张国公在,爷爷应是没事了。”
她自是清楚老太爷亲近的人不多,尤其蜀州。
这时候能跟老太爷说上几句话的人,除了她和萧惊鸿、萧无戈几人外,便只有乾国公张瑄以及去往金陵的孙辅了。
想着这些,萧婉儿看了眼春荷园方向,知道陈逸离开侯府,她便吩咐翠儿说:
“今晚让后厨多准备些清淡的菜肴,另外再做几道小点心,留着给姑爷岁考时带着。”
“是……”
……
陈逸自是不清楚侯府内的热闹,他带着裴琯璃绕过布政使司、知府衙门等一路来到东市。
期间自是听到、看到些许。
比如布政使司衙门前的告示牌上,刘洪等人的名字下面已经被好事者用朱砂抹了红。
比如知府衙门那边一直有人被审问,多是朱凌川、叶竟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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