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这次来,有些话要说不假,但萧侯就没什么想问刘某的?”
萧老太爷皱眉瞪着他,粗壮拳头握紧,显然怒气上涌。
“你做得那些事,当真以为老夫不知?”
“勾结蛮族,串通冀州商行贩卖铁器,指使五毒教给灾民下毒,意图毒害一方……”
“一桩桩,一件件,足够你,以及荆州刘家九族所有人脑袋搬家!”
李怀古瞠目结舌。
他听到了什么。
他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勾结蛮族、私售军器,疫毒……这些事都是刘洪做的?
蜀州布政使做的?
刘洪面色不变,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萧侯说得都对,却也有些错漏。”
“私售铁器、矿石的人是都指挥使司朱皓,我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
“勾结蛮族……若萧侯指的是蛮族左王木哈格的幼子阿苏泰,那您该感激我才对。”
萧老太爷怒极而笑,“你放人离开,还让老夫感激你?”
“简直笑话!”
刘洪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放他走的人不是刘某,而是另有其人。”
“谁?”
“‘龙虎’刘五。”
“正是那个屡次帮助你萧家的——刘五。”
萧老太爷眉头微皱,眼神冰寒的看着他,“你,在找死?”
刘洪瞧见他的神情,知道他以为自己在挑拨离间,便耐心的说:
“的确是‘龙虎’所为。”
“事实上,东市蛮奴儿暴动后,刘某的几个手下的确带走了阿苏泰。”
“可还没等将他转移出去,那刘五已经先一步将他劫走。”
“那之后,过去很久,直到您家大小姐出事的前一天,他才将阿苏泰送到刘某这里。”
刘洪见萧老太爷没有阻拦,便继续说:“之后刘五去救援婉儿小姐时,还带着吕九南一道。”
“那时候的吕九南还没死。”
闻言,萧老太爷不由得回想起萧婉儿出事那晚,刘五现身清净宅的事。
当日,刘五拿出一些证据直指刘洪——说他勾结蛮族、婆湿娑国等。
所以,这些都是刘五从阿苏泰、吕九南口中审问出来的?
可他为何放走阿苏泰?
刘洪似是猜到他的想法,笑着说道:“刘五因何把人又送还给刘某呢?”
“原因说来简单。”
“他想借此坐实刘某与蛮族有牵连的嫌疑,以此逼刘某铤而走险。”
顿了顿,刘洪脸上总算露出一抹苦涩,“事实也如他所谋算的那般,刘某着急了。”
“急于成事,急着掩藏一切,又恰巧广垵县等地的灾民赶到,刘某便让五毒教的人出了手。”
“哪知结果……事与愿违。”
“不但疫毒被刘五破除,便连刘某对冀州商行那边的布置也被一一识破,最终落了个满盘皆输。”
刘洪这些时日没有处理衙门政事,一门心思的想要在找出他所谋划之事落败的缘由。
在哪里出了问题,又是在哪里被人钻了空子。
思来想去。
他竟发现是在中秋之后,境况急转直下。
更为准确的说是吕九南来到蜀州之后,刘桃方被冀州商行林怀安设计开始。
那时候,是刘洪这些年来第一次不顾大局出手,为的是替自己的儿子扫清隐患。
结果反倒给他自己留了致命隐患。
林怀安身死,直接影响了朱皓与兰度王的交易,使得冀州商行内部出了问题。
顶替他的林正弘,头脑、手腕、资历都不足以支撑起蜀州局面,致使被刘五钻了空子。
然后吕九南、阿苏泰、杜苍、曾志风、五毒教等人接连出事,以至于大好局面全面溃败。
刘洪想清楚这些的时候,除了感叹自己不够狠心,还认为是萧家运道够好。
若非刘五横插一手,他这些年的谋划怎可能落败?
还有茶马古道那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马匪。
如若不是他们将阿苏泰掳来蜀州,迫使吕九南亲自来到蜀州,又怎会有接下来的事?
一旁的李怀古听着刘洪的话,脸上已不再是震惊,而是变得极为骇然。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刘洪,怎么都没想到这位布政使——在蜀州一手遮天的朝堂大员,会做下那些恶事。
李怀古猛地起身,质问道:“为,为何?”
“刘,刘洪,刘公墨,你,你为何要那般做!?”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那些事若是被你做成,会害死多少人?!”
刘洪闻言一顿,侧头看向他,不置可否的说:“忘记老夫方才对你说的那些话了?”
“我辈之人成于乱局、乱世,否则庸庸碌碌一辈子也不过是只太平犬。”
“老夫所为,不过是给蜀州添一把火,烧出一个洞来,好让那些外敌有可乘之机。”
“如此一来,老夫也好,萧侯也好,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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