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她好生养着。”皇帝道,又问,“几个月了?”
这原本应该是最紧张的问题,他最后才问,完全是出于对儿子人品性情的信任。
宋满道:“已满四个月,但她如今身子太弱,倒不好声张了,还是以她静养为上。”
皇帝点头,细细地算,应是初秋的生日。
他道:“叫太医好生伺候着。”
这么多年难得的喜讯,他叹了口气,再早一年好了,也不会有这些波折,倒能在南边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朝盈是个有福的孩子,她生永瑶、永珩两个,都是平安顺遂的,这一次好好养着,定也无妨。”骗你的,她婆婆我有挂。
这么多年被叫额娘,也不是白叫的。
皇帝听了,叹息一声,还是喜忧参半。
不过闹这一晚上,他白天被十四贝子搅和出的坏心情倒是被吹散了,宋满拆了头发又去沐浴,回来时他正靠在炕上出神,宋满脚步轻轻地走过去,他没回头,只拍了拍身边的坐褥。
宋满笑着坐下,他便顺势将头枕到宋满腿上,才吐出一口气,半带酒意:“儿子们都回来了,我也不担心了。”
“我知道爷担心他们的安全。”宋满握住皇帝的手,另一只手抚平他的眉心,“现在好了,咱们一家团聚,爷要少些忧愁,多放宽心,那么难的日子咱们都熬过来了,往后的平摊大路,难道还怕走吗?”
皇帝感到她的心疼,也握住她正抚摸自己眉心的手,两个人,四只手,紧紧相扣,他不肯松开。
皇帝闭着眼:“你不知道……”他叹一口气,许久才说:“我怕愧对祖宗与天下人。”
去年刚刚登基,迫切需要稳住朝廷的时候,他没时间与心力想这些,不怕先帝怪他不孝,在先帝灵前日日守丧的时,他满脑子想的,是朝中哪些人可用、哪些人需要拉拢、哪些人用不了,必须除去。
是这些兄弟们,要如何分裂、安置、处置,才能保证朝堂与帝位的平稳。
直到一切顺利过渡,他着手在前朝事上,偶尔才会这样想。
对国事、天下的很多想法,都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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