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胆涂地,臣敢指天发誓,在弘昫任上,臣父子二人,绝无半分为己、为王府牟利的私心。”
“哪怕皇父不信儿臣,他自幼在尚书房读书,离京之前,一直在御前行走,皇父对他的性情品格,还不清楚?幕后之人先构陷弘昫,再要火烧王府,倘或伤及永珩性命……”
此言若不谨慎,只怕有以在外任封疆大吏的弘昫威胁康熙之意,故而雍亲王很快接上下一句,神情凄哀,似不忍言,艰涩地道。
“只怕弘昫内外受困,因此生念断绝。然而不只弘昫,弘景弘晟就在前线战场上,弘昫那边生变,他们岂能不受到影响?汗阿玛,儿子说句不好听的话,儿子膝下虽有五个儿子,可用可靠的,唯这三个而已。倘或他们有了万一,儿子,儿子……”
他哀声道:“儿子有何错,见罪于上天,使儿子置身如此绝境啊!”
康熙看他哭得凄哀惨烈,倒比早上的老五还真切。
听这些言语,他心中也不好受,先呵斥道:“你这是什么话,弘昫最是坚韧之人,也知朕素信他,岂会轻易被奸人算计绝望?你做阿玛的,岂能先发此失意不吉之语。”
雍亲王伏拜在地,颤抖哭泣,康熙心中酸涩,微微一动,太监忙上前,恭敬地搀扶雍亲王。
雍亲王在太监的搀扶下起身,康熙道:“坐吧。”他叹息着道,“这回的事,是你和弘昫受委屈了,朕知道。朕从未疑心过你们父子,何止弘昫是自幼长在朕眼前,你又何尝不是朕的儿子,在朕膝下承欢长大,朕看着你读书勤奋,拼命用功,与你皇额娘一同考校你功课的情形,仿佛还在眼前。”
雍亲王闻言,泪流满面,康熙也有泪意,他本是打算煽情安抚一下这个儿子,说完了,倒带出几分真心来。
“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他看着雍亲王狼狈的样子。
“听人说,你这阵子每日醒了就抄经,天黑了倒头就睡,阿玛心中也不好受。”
他说的实话,雍亲王这几日意志消沉,他听说之后,便知道有八成的可能是被人陷害了——当然,弘昫的人品也在其中发挥一些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