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才,而是听得一时心驰神往,一时惊心动魄,又一时心中惶惶。
身份不同,听到的东西便也不一般。
李州牧听到的:柳意她巴拉巴拉……杀了邻居……柳意她巴拉巴拉将邻居的地盘纳入自己手中……柳意巴拉巴拉杀人不眨眼……尤其爱杀邻居。
他忍不住代入其中:
“这北地是北地,草原是草原,何来一山不容二虎之说?”
应幕僚正说的口干舌燥,被问的一愣。
他哪里知晓,他又不是柳意。
但上官发问,就算是不知道,怎么也要答出个子丑丁卯来的。
“下官也不知,若是以这柳州牧的行事猜测一二的话,想必,是那柳州与草原相邻,总有打交道的时候,这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应幕僚说着说着,自己也感觉出不对劲了。
不对啊。
如今,柳意拿下了荆州,和她相邻的邻居,不正是他们崖州吗?
不光他,堂上众人也是从听八卦的状态退了出来,越想越细思极恐。
应幕僚不敢继续往下说了,干笑了两声:
“这……这突厥与我安朝本就不睦,想来肯定是不一样的,至于这水匪,那柳州牧,本就爱剿匪,也没什么稀奇。”
长史却两眼发直,愣愣道:
“要说刚拿下新地,以杀盗匪立威也说得过去,可她清理水匪,可不是只顾着荆州那片地界……”
“照如今形势看,我们崖州的水匪,也叫她给清了个干干净净。”
虽说可以理解,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但问题是,这是我们的榻,你柳意在上面干什么?!
兵曹咽了口口水:“大人可知晓,柳意手中有多少兵?”
李州牧也是脸色难看。
换成之前,他或许对柳意手里有多少兵还不太清楚,还好,之前在荆州埋了几个钉子,随着柳意那封“问号信”一起送来的,也有钉子递来的情报。
“说是有三万……”
兵曹猛地松口气:“三万啊,那也不算多。”
这年头,谁手里还没有几万兵了。
李州牧:“三万精兵。”
兵曹:“……”
众所周知,精兵与兵,差距就像是人与猴一样。
饶是他再怎么想安定同僚们的心情,也说不出“没事,咱扛得住”的话来。
难怪,难怪柳意轻轻松松拿下荆州,又快速迅捷的干掉了所有水匪。
兵曹暗暗想着:
——给我这么多精兵,朕直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了。
李州牧还是希望能得到一个好消息的,带点希冀的望向主管军事的兵曹:
“兵曹,照你看来,以我崖州目前手中的兵力情况,若是对上那柳意,有几分把握?”
兵曹:“……”
这一刻,他很想拍拍胸脯说“没问题交给我”,但憋了憋,最终只憋出一句:
“既然她写信来,想必也是有心与我崖州交好,大人不若先来往着?”
就差没直言,让李州牧拍柳意马屁了。
李州牧静静地看着他。
兵曹一开始还心虚,但心虚着心虚着,又逐渐理直气壮。
“并非是属下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崖州虽对外称有五万大军,可实际上兵丁数量一共也只有三万五。”
虚报兵力这种事,大家都在干,所以兵曹说的也毫不脸红。
他敢打赌,那荆州万得番手里的所谓三万大军,肯定也是虚报。
兵曹给他们算着账:
“其中后方民夫一万五千人,军中工匠杂役八千人,老兵弱兵估摸着有三五千人,真正能列阵作战的战兵,顶天了也只有一万不到,其中精兵更是少之又少。”
“再加上柳意能如此快速的攻下荆州,又能悄无声息让附近水域的水匪消失,这只能说明,她手中有战船,且还不小,能扛得住水上风浪,若三万精兵是真,配合上战船,在夜黑风高之时,柳州大军在我崖州十几个临岸处上岸……”
李州牧:“……”
很好,代入感很强,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被吊在城门上摇摇晃晃吹冷风了。
“拿纸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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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崖州的李州牧,性子确实温和。”
柳意看着手中信件里的夸张溢美之词。
大白话大概能提取出以下几句:
【我真的很高兴你拿下荆州,并且友善的写信给我,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听闻了关于你的消息,你高贵,英勇,是整个北地最明亮的太阳,早在一年前,我就对你十分敬佩,并且诚挚的希望能够与你相见,为你端上一杯碧云一般的茶水,得以聆听你成功的经验,那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啊柳意柳州牧啊,你是天上的月亮,那万得番只是肮脏泥巴地里里的一小块泥,你将他打败我真是太开心了,能够和你做邻居真是我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所有祖宗加在一起才能带给我的荣幸。】
【我是如此的欢喜,欢喜到要发了疯的地步……】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听说你很喜欢人才,就把我手里最棒最有潜力的年轻人送给你,知道你任用女官,男女都有送哦,另外,还有几个颜值尚可,勉强可以供你放松的漂亮郎君,如果你喜欢的话,尽管写信来,我再送一批。】
现代人大多对古人的刻板印象是,古板,严谨。
可实际上,古代人真要夸起人来,那夸张程度,百分之九十的现代人都赶不上。
至少柳意写不出来这么肉麻的词。
柳意眯着眼看完,被精准从整篇极度肉麻的夸赞和拍马屁刺的眼睛疼。
【哇~】
系统同样看的叹为观止:【太会写了,太多词了,人类真是有才华,我要都扫描下来学习。】
柳意:【……其实也不用什么都学。】
系统:【宿主,他好崇拜你,还送你礼物,一定很喜欢你,嘿嘿。】
作为最喜欢自家宿主的一员,系统很愿意看到其他人类像是自己一样喜欢宿主,这会让它有种满足感。
柳意:【别当真,他只是怕我打他而已。】
她弹了弹手里的信纸:【满篇下来,只有一句话是真的。】
系统竖起不存在的耳朵:【哪句话?】
柳意:【他确实疯了。】
不过不是欢喜疯了,而是害怕疯了。
看来提前在崖州散播出去的关于她“走哪干哪”的谣言,和那几个故意放出去的“钉子”起了作用。
当然,起最大的作用的,就是连带着崖州水域一起被清扫一空的水匪了。
这批水匪是柳意亲自带人扫的。
她一路追着水匪甩刀的时候,倒不是刻意想通过这种方式向崖州展示肌肉。
主要原因还是柳意做事,一向都是不做则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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