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汇聚在一起,成了一条长龙,整整齐齐在街道上跑着。
卖早食的小商贩们也熟门熟路在路边招揽生意,有人停下来吃早食,但更多的人是买了早食带着早食继续跑,路上还有其余人陆续加入,队伍也就越来越长,踢踏踢踏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那画面,真叫一个绝。
外地人就爱看这个,为什么爱看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爱看。
这些外地人也能轻易地发现,不管开的是什么店,只要是做优惠活动,都能绕到练武馆上面去,柳州人以强身为荣,就算是做文书工作的,都要练上几把,对孩子的祝福,无论性别,都十分统一:长得高,长得壮,有力气!身体好!
柳意还真没刻意引导柳州人往人人皆壮实的方向发展,但对柳州目前的情况,她也并不排斥就是了。
乱世中,人强壮一些,是好事。
习惯了自己城市里那种人人要么高高壮壮,要么不高但够壮的画风,再来看荆州又瘦又小的百姓们,柳意很有种在旅游的感觉。
看这小房子。
看这小树木。
看这小碗小筷子小百姓。
不错,真不错啊。
再想想荆州这片地属于自己,手下的地盘扩大了这么多,水运也能大力发展,心情就更好了。
而对于荆州的这些商铺掌柜伙计们来说,感受就完全不一样了。
吴掌柜缩在柜台后面,小心翼翼观察着外头渐渐走来的柳意一行人。
看那各个顶他一个半的身高,看那臂膀上的有力肌肉,看那腰间挂着的大长刀……
只扫上一眼,就知晓这些都是柳州人。
吴掌柜额头冒汗,心中狂喊:
——别来我家别来我家别来我家!!!
要说这刚刚乱过一场,荆州换了新主,按理说,该是百姓们躲起来,而他们这些开小店的,也都应闭店装死,等风头过了,再试探性的冒头。
吴掌柜一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荆州闹起来的时候,他和家里人躲在地窖过了一晚上,等到平息了也不敢出门,打算至少躲个十天,看看新主是什么章程再决定下一步。
结果第二日,就有柳州兵来敲门了。
吴掌柜对此倒也不算意外,那乱军,诶不对,新主入城,手下的兵肯定是要敲上一笔的。
当时还想着,街坊四邻安安静静,倒是没听过什么哭喊声,看来这批兵挺好说话,只要钱,不拿命。
不拿命就好,到了他这个年纪,钱财虽不算什么身外物,但能拿来买命,那也是毫不犹豫割舍的。
结果门开了,上门的一队兵却并不伸手要钱,而是问吴家漆器铺是不是他开的。
确定了是他之后,就说现在外头已无事了,要他回去照常开店。
吴掌柜一脸懵。
怎么都想不到,他开不开店的,有什么影响吗?若说里头有诈,他一个开小店的,身家远远比不上那帮子大富商和权贵人物,这帮兵诈他做什么。
而且,兵姑奶奶和兵爷们也没要他的钱。
钱他都准备好了!
等吴掌柜到了自己开店的那条街,才发现四周不少店铺都开了门,也都是柳州兵上门叫开的,打听了一番,才知晓是为着让荆州正常运转。
倒是听闻,有些氏族人家遭了秧,说是杀了一些,又关了一些,但小老百姓们却没什么妨碍。
店铺开门,百姓照常出门做工,米粮铺子也被要求不得涨价,才乱了一日,荆州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柳州兵打入城那一晚简直如同在做梦一般。
就算是有些店铺没开,也有跟着柳州军船来的商船补上空缺。
正常开业,没人问自己要钱,吴掌柜本是放松的,但悄悄一抬眼看到外头那一行人,心里就一阵紧缩。
这怎么看,都是柳州那边来的大人物啊。
前头那位,那威势,那阵仗,怎么看都是个厉害的人物。
再看她身后跟着的人,各个身板挺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神采奕奕,目光如炬,腰间佩刀。
虽说有些商人出门也是要带上武器的,毕竟这年头可不安生。
但吴掌柜就是觉着,这些人,不是跟商船来的柳州商人。
而是实打实的柳州官员。
吴掌柜开店之后就一直和四周的掌柜们交流信息,也知晓了柳州的州牧便是女子,在柳州,女子地位高,女官比比皆是。
这一帮人,大部分可都是女子,那身上的官威,瞎子都能看得到。
官,他可惹不起啊。
这条街上以前的一个捕快偶尔来他家铺子,拿一些碗筷什么的,可都是不给钱的,更别提这帮过江龙了。
之前跟隔壁掌柜的打听消息的时候,便听闻柳州人行事相当强横,说是就连那位柳州牧,都一身的好身手。
之前柳州有个叫习鸣的,得罪了她,被她当场打成了肉泥啊!
这些官员千万别来他家,最好是就当他是个屁,将他放过去得了。
店里的两个伙计一个站在桌子后头,一个抬头望着房梁,身体僵直,一眼都不敢往外头瞅,只假装自己是个木头桩子,生怕稍微动一下,就吸引来外头那帮柳州人。
随着外头那一行人越来越近,吴掌柜也开始装木头桩子了。
但下一刻,他还是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短须男子殷勤道:“您之前说想看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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