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前两天屯子里面来了一个义诊团队,他们整的挺热闹……”
三狗子耸了耸肩膀,慢条斯理地说道。
“义诊团队?”
“他们是干啥的呀,哪个单位派发下来的,给咱们屯子里的人做义诊吗?”
陈光阳挑了挑眉头,微笑着说道。
他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毕竟在靠山屯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一向缺医少药,很多农民得了病都不去看医生,就在家里面瞎挺着。
这挺着,病情就越来越严重。
如今来个义诊团队,可以帮助村民提前发现疾病,提前去治疗,那可就省下不少的麻烦。
也不知道开展这个活动的领导到底是谁,真是太懂民生了,陈光阳打心眼里都想夸他两句。
“嘶,我那天一走一过,还真看了一眼,好像是叫红星市第六人民医院。”
三狗子抿了一口茶水,瓮声瓮气地说道。
“啥玩意?”
“你不是喝多了,就是记错了,红星市哪有什么第六人民医院?叫人民医院的只有五个!你可真能跟我扯犊子。”
陈光阳打了一个哈欠,缓缓地说道。
“不可能!”
“光阳,我可记得一清二楚,就是第六人民医院,他们的车上印得清清楚楚。”
“其实我也想过去让他们给检查一下了着,但是人家只给60岁以上的老人做义诊,我去就得花钱了。”
三狗子瞪大了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说啥?只给60岁以上的老人做义诊,那凭啥呀!”
陈光阳一听,就突然感觉到这玩意越来越不对劲了。
首先,陈光阳非常确认,红星市根本就没有这个第六人民医院。
其次,这个只给60岁以上的老人做义诊,让陈光阳联想起了上一世的某些骗局。
他们就是总盯着60岁以上的老人,起初先是送一些鸡蛋,然后又给他们开什么讲座,最后又让他们买一些华而不实的营养品、保健品什么的。
“那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整的挺热闹,不少上了岁数的老人都去了,而且还领了不少小梳子、小镜子……”
三狗子耷拉着半拉眼皮,含糊不清地说道。
看来他对这件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挺热闹,所以就跟陈光阳聊了起来。
小梳子、小镜子?
这个听起来就越来越像是陈光阳心里面所怀疑的那些套路了。
如果这真是某个国营医院的义诊团队,他们也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人家都是干正经事的,绝对不会给上了岁数的村民一些小恩小惠,以此来吸引人。
“行,我知道了。”
“我明天准备带朋友上山去打猎,你要是没事的话,帮我好好去看一眼,那些义诊团队到底是咋回事。”
陈光阳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总是觉得这个义诊团队不是什么好玩意,有可能就是一批骗子。
他们如果在其他地方行骗,陈光阳还绝对不会管他这个闲事。
但是他们敢跑到靠山屯来骗他的父老乡亲,那这件事情可就要另当别论了。
“行,反正我明天也没啥事,就帮你去好好调查一下他们到底是咋回事。”
“对了,你明天要去打猎?那多打点山珍野味回来,到时候我也跟着打打牙祭。”
三狗子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说道。
自从陈光阳走了之后,三狗子他们都很少再吃到什么野味了。
主要是屯子里面那些跑山、打猎的可没有陈光阳那种能耐……
“行,没问题,你就说你想吃啥吧,我绝对给你整回来。”
陈光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字里行间都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豪爽。
“正好我家里还有点小榛蘑,你给我整回来俩小野鸡吧。”
“我还酿了两罐子山葡萄酒,到时候带过来咱们一起喝。”
“今天也不早了,我这眼皮子打架了,明天咱们在酒桌上唠。”
三狗子随口留下了一句话,然后就迈着非常飘忽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门口,很快就消失在了这个晴朗的夜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