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也马上就凑了过来。
“老彭头?”
“我记得这个小老头身子挺硬朗啊,今年也才60多一点,没事还能上山去采山货呢,咋突然就没了呢?”
陈光阳皱了皱眉头,非常不解的问道。
他对这个老彭头也有点儿印象,是一个蔫声蔫语的老实人。
平常不招灾,不惹祸,跟谁都笑呵呵的,在屯子里面的人缘挺不错。
谁家有点儿干不过来的活,他都主动去帮忙。
就这么一个善良朴素的老头,咋就突然死了呢。
陈光阳还记得,老彭头的老伴走的早,跟唯一的儿子相依为命。
就在年前,老彭头的儿媳妇还怀了孕,当时给这个老头都美坏了,说是终于可以抱上了大孙子了。
结果造物弄人,老彭头终究还是没有等到他的大孙子,甚至连年都没有过完,就这么撒手人寰了。
可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老彭头到底是生啥病走的呀?走的这么急呢?”
陈光阳吧嗒吧嗒嘴,看到了一个乡亲就这么离世了,心里面也不是滋味。
“不是得病走的,是吊死的!”
“乡亲们发现他的时候,舌头都耷拉了老长。”
二埋汰也是叹了一口气,还伸出自己的舌头比量了一下。
“吊死的?”
“咋回事儿啊?老彭头平常这么乐乐呵呵一个人,啥事让他这么想不开了啊。”
听到了这个消息,陈光阳的心中瞬间就是一沉。
在前几年,整个屯子都在过苦日子,那老彭头都活的劲劲地。
如今陈光阳都带着他们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口袋也鼓了不少,咋就能寻了短见?
“光阳啊,你是不知道啊。”
“你不在这几天,孙大宝那小子都快要作翻天了。”
“他们撺掇老彭头的儿子,就是彭老大去他们的赌场里面赌博,一天时间就把人家弄得倾家荡产。”
二埋汰往地下啐了一口,虽然听起来很夸张,但从二埋汰的反应上来看,这应该不是假的。
“没错,孙大宝他们简直不是人,倾家荡产还不算,还让彭老大签了好几百块钱的高利贷。”
“彭老大的媳妇听说了这个消息,两口子当时就干起来了,然后一个不小心,孩子流产了。”
“两口子也因为这事离婚了,这个家也败了,老彭头一股子急火攻心,想不开就上吊了。”
三狗子缓缓说道,也是恨的牙根直痒痒。
这可真是造孽呀!
好好一个家,又被赌博给折腾散架子了。
一夜之间,老人死了,孩子也没留下,媳妇更是不共戴天,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这是真惨呐!”
“对了,彭老大呢?他在哪呢,他爹在这儿办丧事,咋没看着他呢?”
陈光阳左右观望了一下,开口询问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啊。”
“但据说好像是跑路了,孙大宝那群人追债追的很急,再不跑路,彭老大这条命都不一定能留得住。”
二埋汰看着那即将搭起来的灵棚,语气越来越沉重。
“啥?”
“按你们这么说,老彭头死了之后都没人伐送?这他妈不扯犊子呢吗,连个扛灵头幡的都没有!”
陈光阳一听,心里面就更难受了。
“那可不是咋的。”
“要不是老彭头平日里人缘好,村子里面的年轻人都挺敬重他,老彭头估计死了都没人埋。”
三狗子点了点头,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伤感。
“行了,既然事儿都已经发生了,咱们这些人也不能坐视不管。”
“该出钱的出钱,该出力的出力,不能让老彭头走的太凄凉了。”
陈光阳看了一眼那搭起来的简易灵棚,眉头越皱越紧。
虽然屯子里面的老少爷们都特别有人情味,但是这个丧事办的确实是有些太过于草率了。
毕竟到现在为止,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只让老彭头躺在一张破炕席上。
不管怎么说,死者为大。
陈光阳作为这一个村子里面的年轻后生,遇到了这种事情,不可能就这么冷眼旁观。
他,决定要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