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稍大点的姑娘,看着有十八九岁,抽抽搭搭地说:“我……我叫刘春草……她是我妹刘秋菊……我们是西沟屯的……”
“西沟屯?”陈光阳想了想,“离这儿三十多里地呢。你俩咋被骗来的?”
刘春草哭得更凶了:“有个叫三驴子的……说城里饭店招服务员……一个月给三十块钱……
俺家穷,爹有病,弟妹还小……俺俩就想挣点钱给爹看病……谁知道……谁知道他是骗子……”
陈光阳心里叹了口气。
这年头,农村姑娘想进城挣钱,太难了。
稍微有点门路,就有人盯着,变着法儿坑你。
“行了,别哭了。”
陈光阳伸手,把她俩嘴里的破布团子拽出来,又去解绳子,“你俩现在安全了。一会儿我送你们回家。”
绳子捆得死紧,打了死结。
陈光阳从地上捡起那把掉落的攮子,刀刃在棉袄上蹭了蹭,小心地把绳子割断。
两个姑娘手脚得了自由,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脚冻麻了,使不上劲儿。
陈光阳一手一个,把她俩搀起来:“能走不?”
刘春草试着迈了一步,腿一软,差点摔倒。
陈光阳皱眉,扭头冲院里喊:“四马子!弄俩棉袄来!再整点热水!”
四马子这会儿正指挥还能动弹的手下,把受伤的往屋里抬。
听见陈光阳喊,赶紧从屋里抱出两件半旧的军大衣,又让媳妇翠芬端了两碗热水出来。
陈光阳给两个姑娘披上大衣,让她俩慢慢喝热水暖和身子。
刘春草捧着碗,手还在抖,眼泪吧嗒吧嗒掉碗里:“谢……谢谢大叔……”
“叫哥就行。”陈光阳摆摆手,“你俩多大?”
“我十九,我妹十七。”刘春草说。
陈光阳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花一样的年纪,差点就让人糟践了,还得卖到南边去。
这他妈什么世道?
“光阳哥……”四马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我真去派出所?”
“去。”陈光阳瞪他一眼,“现在就去。我跟你一块儿。”
四马子腿肚子又转筋了:“光阳哥……你……你送我去?”
“不然呢?”陈光阳说,“我怕你半道儿跑了。”
四马子不敢吭声了。
陈光阳又对那两个姑娘说:“你俩也跟我走吧。”
刘春草和刘秋菊赶紧点头。
陈光阳拎着锹把,押着四马子往外走。
四马子那几个还能动弹的手下,眼睁睁看着,没一个敢拦。
出了院门,冷风一吹,四马子打了个哆嗦。
“光阳哥……”他小声说,“我……我要是进去了,我媳妇孩子……”
“现在知道想媳妇孩子了?”陈光阳冷笑,“你绑人家姑娘的时候,咋不想想人家也有爹娘?”
四马子哑口无言。
胜利镇派出所离西街不远,走路十来分钟。
值班的是个年轻民警,认识陈光阳,一看他押着四马子进来,愣了一下:“光阳哥?这是……”
“自首的。”陈光阳把四马子往前一推,“交代吧。”
四马子哭丧着脸,把王公子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年轻民警越听脸色越凝重,最后直接站了起来:“这事儿……我得汇报所长!”
所长姓张,五十来岁,老公安了。
听了汇报,又仔细问了四马子一遍,眉头拧成了疙瘩。
“陈光阳同志,这事儿……可不小啊。”张所长说。
“我知道。”陈光阳点头,“所以我才把他押来。张所长,这案子,你们管不管?”
“管!当然管!”张所长一拍桌子,“绑人拐卖,还牵扯市里干部子弟,这要不管,我们这身警服白穿了!”
他当即安排人手,做笔录,固定证据。
忙活到中午,基本案情清楚了。
四马子交代,王公子全名叫王海涛,他爹是市建设局主任王建国。
这王海涛仗着老爹的势,在红星市纠集了一帮地痞,专门干欺男霸女、强买强卖的勾当。
骗农村姑娘去“服务”,只是其中一项。
以前也出过事儿,但都被王建国压下去了。
“张所长,这案子,你们往上报不?”陈光阳问。
“报!必须报!”张所长斩钉截铁,“我这就给县局打电话!”
电话打到东风县公安局,接电话的是副局长周国伟。
周国伟一听是陈光阳押来的案子,又听了案情,二话不说:“老张,你把人看好,证据固定好!我马上带人过去!”
下午两点多,周国伟带着刑警队的人赶到胜利镇派出所。
见了陈光阳,周国伟使劲拍了拍他肩膀:“光阳!又立功了!”
陈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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