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儿脑瓜子里的火苗子“噌噌”往上蹿,都快把天灵盖顶开了。
“把手伸出来。”沈知霜深吸一口气,从炕席底下摸出了一把……戒尺。
不是啥正经戒尺,就是一块刨得光滑的长条木板,二指来宽,一尺来长,平时用来比着画线或者吓唬孩子的。
一看这“家法”亮相,二虎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那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
嗖嗖地往门口、窗户、甚至房梁上瞟,寻找一切可能的逃生路线或者救兵。
“妈!妈!亲妈!手下留情啊!”二虎嗷一嗓子,差点没跪下,“我改!我指定改!我重新算!小明现在有六个苹果!不对,是五个减二再加三……是……是六个!对吧妈?是六个!”
他急吼吼地报出正确答案,试图亡羊补牢。
“现在知道是六个了?早干啥去了?”
沈知霜不为所动,戒尺在手里掂了掂,“伸手。今天不让你长点记性,下回你能给我算出小明被苹果噎死送火葬场!”
“妈!我错了!我真错了!你看在我这么银翼的份上……”
二虎一边拖延,一边拼命朝着外屋地的方向挤眉弄眼,发送着只有他们兄弟姊妹间才懂的“SOS”求救信号。
外屋地,灶坑里的火安静地烧着,锅里炖着晚上的菜,咕嘟咕嘟响。
李铮和王小海这俩半大小子,正蹲在灶坑前头,一个假装专心致志地往里添柴火,脑袋都快扎进灶膛里了。
另一个拿着抹布,使劲儿擦着那本就锃光瓦亮的锅台,擦得都能照出人影儿了。
二虎那眼风嗖嗖地扫过来,李铮肩膀一僵,添柴的手顿住了,下意识想抬头,却被旁边王小海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
李铮咽了口唾沫,想起师娘平时温温柔柔,但较起真来那说一不二的性子。
还有师父对师娘那股子言听计从的劲儿,果断选择了从心。
他把脑袋埋得更低,假装研究起柴火的纹理,心里默默给二虎兄弟点了根蜡:
虎子啊,不是哥不救你,是敌人火力太猛,哥自身难保啊!
王小海更是人精,擦锅台擦得那叫一个投入,仿佛在完成一件伟大的艺术品,对屋里传来的任何动静都充耳不闻。
心里却门儿清:二虎这顿“竹板炒肉”,怕是跑不掉了。
这时候谁往前凑,谁就是往枪口上撞。
二虎见外援信号石沉大海,心里那叫一个拔凉。
但他二虎大将军是轻易放弃的人吗?不是!
他还有最后一招!
终极求救信号,发射给这个家里理论上地位最高、也最有可能压制住老妈“暴政”的人!
他眼珠子猛地转向门口,耳朵支棱起来,捕捉着院子里的任何声响。
就在沈知霜的戒尺即将落下,他准备硬着头皮接这一下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吉普车引擎声,然后是车门开关的动静,以及……陈光阳那特有的大嗓门,似乎在和路过的谁打招呼。
救星来了!
二虎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比灶坑里的火苗还亮!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外嚎了一嗓子,那声音里充满了委屈、急切、以及最后的希望:
“爸!老登!爹!你可爱又银翼的二儿子要完犊子啦!快救驾啊!!妈妈要动用‘灭绝师太尺’啦!!!”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估计半个靠山屯都能听见。
屋里,沈知霜举着戒尺的手顿在了半空,眉头皱得更紧,看向二虎的眼神除了生气,又添了几分“你这孩子咋这么虎”的无奈。
大龙和小雀儿同时捂住了脸,没眼看。
大哥是觉得丢人,妹妹是觉得二哥这求救方式太……惨烈。
外屋地,李铮和王小海同时一哆嗦,添柴的忘了添柴,擦锅台的差点把抹布扔锅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二虎弟,你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果然,院子里脚步声顿了顿,然后变得更快、更沉,“咚咚咚”地朝着屋门走来。
门帘子“唰”一下被撩开,陈光阳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刚去硫磺皂厂和货站转了一圈,又去看了看李铁军他们那边“会员卡”、“充值卡”计划的初步推行情况,忙活了一天,脸上带着点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有神。
狗皮帽子摘了夹在胳肢窝,棉袄领子敞着,露出里面沈知霜给他新织的枣红色毛衣。
他一进屋,目光先习惯性地扫了一圈,落在媳妇身上,看到她脸色不太好,手里还拿着戒尺,心里就明白了个七八分。
再一看那仨孩子的阵势,尤其是二虎那副“爹你再不来我就英勇就义了”的德行,更是门儿清了。
“咋了这是?老远就听见二虎子叫唤,跟杀猪似的。”
陈光阳把帽子挂在门后的钉子上,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语气尽量放得平常,还带着点笑意,试图缓和一下屋里紧绷的气氛。
“爸!”二虎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要不是沈知霜还虎视眈眈地拿着戒尺,他都能扑过去抱大腿。
“你快管管我妈!她要不银翼了!要揍她亲儿子!就因为我考虑问题比较全面!比较结合实际!”
陈光阳走到炕边,先冲着媳妇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媳妇辛苦了”的笑容,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