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近树,一座小小的亭子立在半山腰,亭子里空无一人。
山脚下,有几间茅屋,屋顶覆着白雪,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整幅画用墨极淡,意境清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与宁静。
胤礽看了很久。
画得不算精妙,笔法还有些稚嫩,可那意境,那气韵,却远超一个十一岁孩子该有的水平。
“这是你画的?”
胤祹点点头。
“什么时候画的?”
“前几天。下雪的时候。”
胤礽望着那幅画,又望着面前这个安安静静的孩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十二弟,才十一岁。
十一岁的孩子,画出的画,却是这样的——空山,孤亭,无人。
他在想什么?
他在画里,藏了什么?
胤礽没有问。
有些孩子,心思比别人深,话比别人少,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说,而是因为他们还没找到愿意听的人。
他只是把画轻轻放下,然后温声道:“画得很好。很有灵气。以后画了新的,也给二哥看看,好不好?”
胤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很快,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光。可胤礽看见了。
“好。”胤祹说,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可那轻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郑重。
*
从胤祹那儿出来,日头已经偏西了。
小狐狸趴在胤礽肩上,难得地安静了一路。
直到走出乾东五所,它才轻轻开口:
【宿主,十二阿哥……好像不太一样。】
“嗯。”
【他画的那些画,我不太懂。可看着,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胤礽沉默片刻,然后轻声道:“十二弟心思深,话又少,很多事都藏在心里。画画,或许就是他说话的方式。”
小狐狸蹭了蹭他的耳朵,没有追问。
*
下一站,是胤祥那儿。
胤祥的院子在乾东五所最东边,紧挨着宫墙。
院子比胤禌和胤祹的都小些,却收拾得格外齐整。
廊下挂着几盆花草,窗台上摆着几块奇石,门框上还贴着一张红纸写的“福”字,已经有些褪色了。
胤礽进门时,胤祥正趴在书案上写字。他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小脸绷得紧紧的,连有人进来都没听见。
胤礽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他。
胤祥的字,比上次看时又进步了些。笔力还嫩,可骨架已经立起来了,横平竖直,端端正正,像他这个人一样。
写完了最后一个字,胤祥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抬头,看见胤礽站在门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二哥!”
他跳下椅子,快步跑过来,跑到一半又想起什么,连忙收住脚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胤礽笑着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
“写什么呢?”
胤祥把那张纸捧起来,递到他面前,小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不好意思。
“弟弟在练字。先生说弟弟的字太软了,要多练。”
胤礽接过那张纸,看了看——是一首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可那笔力,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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