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稍重些的言语都罕见。
皇上对太子的信重与爱护,那是朝野皆知、无可动摇的。
此番太子病重,皇上焦虑成什么样子?太医换了多少拨?
药材补品流水似的往毓庆宫送,连朝会都时常心不在焉,满心满眼只惦记着太子的安危。
那份担忧与痛惜,是半点做不得假的。
太子殿下那场病,说是九死一生、鬼门关前走一遭都毫不为过!
多少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生怕有半点闪失。
如今好不容易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条命,将养了这些时日,方有今日这般气色,皇上欣喜宽慰都来不及,这场家宴本就是庆贺太子康复、安抚人心之举。
这蠢材倒好!竟在这等场合,说出这等混账话!
什么叫“好好松快松快,享享清福”?什么叫“政务繁重,最是耗神”,“徐徐图之也是好的”?
这哪里是关心?这分明是诛心!
是在暗示太子殿下身体已然不堪重任?还是在影射皇上该让太子“退居静养”,甚至……更不堪的联想?
更何况,谁人不知太子殿下自幼聪颖勤勉,于政务上颇有见地,是皇上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储君?让他“享清福”?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
胤礽持箸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温润的笑意不变,仿佛没听出其中深意,正要开口——
“堂叔这话说的,”
胤禔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带着惯有的爽利,却比平时沉了几分,“保成是太子,为皇阿玛分忧、关心国事是本分,怎能叫‘耗神’?
况且保成自幼文武兼修,底子好,如今既已大好,自然该当如何便如何。
难不成因为生过一场病,就连本分都该‘徐徐图之’了?”
他话里的不满几乎没怎么掩饰,目光炯炯地盯向那位辅国公。
那位辅国公没料到胤禔会如此直接,脸上笑容一僵。
胤祉放下酒杯,语气依然温文,内容却绵里藏针:“堂叔关爱二哥之心,弟弟们感同身受。不过二哥天资聪颖,勤勉好学,于政务素有见解。
昔日抱恙,犹手不释卷,心系社稷。如今康复,正宜展其才具,为皇阿玛分劳。
‘享清福’三字,用在二哥身上,怕是不妥,也非二哥所愿。”
他直接将对方话语中的“暗示”点破,并拔高到太子的责任与志向层面。
胤禛紧随其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皇阿玛常教诲,为臣为子,当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懈怠。
二哥身为储君,更当以身作则。休养是为康健以担重任,而非懈怠之由。堂叔此言,恐有误解二哥勤勉之心。”
他直接把康熙搬了出来,扣了个“误解储君”的帽子。
胤祺素来温和,此刻也微微皱眉,声音醇和却坚定:“二哥康复,乃合宫之喜。弟弟们惟愿二哥安康顺遂,亦知二哥心志,绝非耽于安逸之人。
堂叔关爱,二哥心领了,只是这‘享清福’的话,还请慎言。”
连最不爱争竞的五阿哥都明确表达了不赞同。
那位辅国公额上已经见汗,他本想借着酒意和“家宴”氛围,委婉地试探一下太子病后是更倾向“静养”还是“进取”,也好为自己日后站队或行事寻个风向,万没想到竟像是捅了马蜂窝,引来诸位皇子几乎众口一词的驳斥,且一个比一个言辞犀利,占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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