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面:“二哥精神焕发,弟弟们看着,比吃了什么补药都管用。
方才进来时,见廊下那盆墨菊打了花苞,想来也是应和二哥康复之喜。”
“八弟总是这般会说话。”
胤礽莞尔,“你送的紫毫笔,我已试过,劲健圆润,确是上品。
你的字近来进益不小,可见是下了苦功的。
那部《贞观政要》的注疏,可还看得进去?”
“受益匪浅。”胤禩恭敬答道,“尤觉‘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八字,意味深长。”
兄弟二人就着学问又简单聊了两句。
这边刚停,那边小的们早已按捺不住。胤禟抢着道:“二哥二哥,您瞧我这新得的怀表,珐琅面儿,还会响呢!”说着便要递过来。
胤䄉不甘示弱:“二哥,我新学了一套拳,打给您看!”说着就要比划。
胤祥则规矩些,但眼睛里也满是渴望分享的光:“二哥,先生前日讲《左传》‘郑伯克段于鄢’,弟弟有些疑惑……”
看着几个弟弟活泼泼的样子,胤礽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耐心地听着,适时给予回应:
对胤禟:“这怀表精巧,西洋人的机巧有时确令人叹服。只是你功课也要紧,莫要只顾着玩物。”
对胤䄉:“拳脚功夫要练,但更要讲求章法,回头让你大哥或是谙达看着你练,免得走了形,还容易伤着自己。”
对胤祥:“‘郑伯克段’一事,论者多责庄公养奸。然则为君者,有时亦有其不得已处。
你能有所思,便是进益。待你大些,经历世事多了,或许另有体会。若有不明,随时可来问我。”
他语气始终平和温柔,既有兄长的引导,又满是呵护之意。
何玉柱悄声指挥宫人续上茶水,奉上几样易克化的精致小点。
暖阁内,茶香袅袅,笑语晏晏。窗外秋阳正好,透过明瓦,将一室兄弟和睦、亲情融融的景象,照得格外清晰温暖。
胤礽背靠着软枕,听着弟弟们或沉稳、或活泼、或机敏、或憨直的话语,看着他们一张张年轻鲜活的面孔,只觉得连日的药石之苦,都被这满室的暖意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