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在一起。
小狐狸安静地伏在他膝头,耳朵却机敏地捕捉着暖阁内外最细微的声响,包括远处宫墙下那几乎不存在的呼吸,以及回廊转角那随着光影变幻而调整的轻微衣袂摩擦声。
它知道宿主说的“不必理会”是什么意思,但守护宿主的本能,让它依然保持着最高度的警觉。
【宿主,】它用意识交流,语气认真起来,【到时候我一定紧紧跟着你。谁要是敢对宿主不利,我就……】
它没说完,但龇了龇雪白的小尖牙,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快掠过的、与它可爱外表截然不同的锐利光芒。
胤礽感受到它瞬间绷紧的小身子里传来的保护欲,心头微暖,抬手揉了揉它的头顶,将那点不自觉流露的锐气抚平。
“不必如此。”他温言道,目光重新落回书卷上,语气恢复了寻常的淡然,“你只需看着,听着,记着便好。很多时候,‘不动’,比‘动’更有力量。”
他翻开书页,找到之前中断的地方,神情专注。
小狐狸见状,也重新安静下来,将自己团成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下巴搁在胤礽腿上,眼睛却依旧清澈明亮,无声地守护着这一方宁静。
暖阁内,沉香袅袅,书声细细。一人一狐,在夏日午后渐斜的阳光里,构成一幅静谧而和谐的图画。
阳光透过窗棂,将一人一狐的身影温柔地笼罩。
暖阁内静谧安然,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和小狐狸满足的呼噜声。
*
盛夏的浓热宛如一幅沉甸甸的织金丝绒,将整座紫禁城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蝉声在枝头撕扯着最后的气力,聒噪得人心绪都跟着浮起一层毛边。
可这般燠热与喧嚷,到了毓庆宫前,却仿佛遇上了一道看不见的界——那屏障并非全然静止,反是在沉稳的底子上,透出一股逐渐苏醒的、内敛的活气,刚刚好将外头的一切黏稠与浮躁,轻轻隔在了朱墙之外。
毓庆宫的宫门依旧严守,但每日进出的身影,除了太医和固定的采办宫人,悄然多了一两位——是詹事府和左右春坊的属官。
他们每隔三五日,便会奉上整理好的、筛选过的文书摘要,或是一些需要太子“知晓”却不必立刻“处置”的事务简报。
流程严格:先由何玉柱在宫门外接过,经侍卫与内侍双重查验,确认无误后,方送入书房。
胤礽或是在书房,或是在通风更好的暖阁,静静地翻阅。
文书的内容,也从最初纯粹的考绩摘要、谢恩节略,渐渐扩展到一些不那么紧要的部院议覆、地方晴雨粮价奏报、乃至礼部拟定的某些祭祀、庆典仪注草案。
*
这一日,秋阳明艳,宫学散得早。
胤禟、胤䄉、胤祥这三个年纪相仿、又都惦记着二哥的小阿哥,一下学便凑到了一处,眼神一对,心思不言而喻——去毓庆宫!
前些日子太子二哥病着,皇阿玛下了严旨静养,除了大哥那次“惊天动地”的探望,事后还被大哥“不经意”地炫耀了好几次。
其余兄弟都只能按规矩递牌子请安,或是像他们几个小的,连牌子都递不上去,只能在阿哥所巴巴地盼着消息。
昨日似乎听说毓庆宫那边规矩松了些,太子二哥气色也大好了。
三个小家伙一合计,再也坐不住了,下了学连衣裳都顾不上换,便凑到一起,你推我搡、嘀嘀咕咕地,朝着毓庆宫方向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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