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可知为何非要子时三刻?“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清亮起来,像是少女在唱歌,“因为那时阎罗王的旧眼珠刚挖出来,新眼珠还没装上。“
纸马踏着冰道狂奔时,复影魔君看见两岸的人脸灯笼全部变成了闭眼的石雕。他袖中的青铜算珠突然自行飞出,在面前拼成不断变化的卦象,“新娘姑娘不如直说,北地地府究竟埋着什么?“白骨新娘的颈椎突然扭转一百八十度,头盖骨“咔嗒“一声掀开,露出里面蜷缩着的双头鬼婴,“埋着能让三方势力狗咬狗的东西呀。“鬼婴的两个脑袋同时咧嘴笑,一个嘴里嚼着玉帝的冕旒,一个嘴里叼着血魔尊的魔核。
复影魔君突然勒住缰绳,纸马前蹄扬起时踢碎了河面上漂浮的青铜镜。镜面碎片里映出女娲正在褪去蛇鳞的画面,那些脱落的鳞片变成无数小蛇钻入地缝,“看来娘娘也没说实话。“白骨新娘的头盖骨“啪“地合拢,嫁衣上的血痕突然变成会流动的咒文,“魔君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哦。“她的声音又恢复成腐臭的白雾,纸马肋骨间的紫色心脏开始渗出黑血。
前方雾气中突然出现两道万丈高的青铜门,门缝里渗出粘稠的沥青状物质。复影魔君摸出怀里的冰裂纹瓷枕,裂纹中伸出无数透明手臂抓向鬼门,“新娘姑娘觉得,我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瓷枕裂开的瞬间,他看见自己倒映在门缝沥青里的影子,竟然长着女娲的蛇尾。白骨新娘突然发出凄厉的尖笑,纸马在笑声中炸成漫天纸钱,每张纸钱上都用血画着不同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