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山跑,说不定真有点门道。”
宋秋水皱起眉:“你是说……喇嘛山那个老喇嘛?还有艾草?他说那艾草当褥子睡……听着就邪乎。”
宋秋水自然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不过她基本上是不信的。
如果是别人说的,宋秋水还勉强能信点,但是二舅姥爷说的,宋秋水一个字都不信。
这年头,那中医不就是骗人的?
什么这个神奇,那个神奇,不就是整点黄芪提高抵抗力,之后再偷摸往药里边加点止疼药的药面子,之后就吹能什么神药了?
真那么神奇,那还开什么医院,直接延续老中医的小诊所不就好了?
“就特么忽悠人的。我二舅姥爷腰没事,那主要是在生产队的时候,天天装病,偷奸耍滑,啥活不干,硬躺着,躺好的,你听他吹的邪乎,他咋不说他啥活不干,就会要饭呢?”
“邪乎不邪乎,试试才知道。”柴米语气很实际,“艾草这东西,咱们这边林子边上就有。又不花钱,采点回来,晒干了,给你妈热敷试试,总没坏处。万一管点用呢?总比你妈天天疼得龇牙咧嘴强吧?”
宋秋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犹豫:“可喇嘛山那个……”
“喇嘛山那个先放放。”柴米打断她,“路远不说,人家喇嘛扎不扎针、治不治还两说。先把眼前能做的做了。一会儿跟我去西边大树林子边上转转,我记得那边艾草不少,这会儿应该还没枯透。”
“行!”宋秋水立刻应下,事关她娘的腰,她一点不含糊,“啥时候?我跟你去!多采点!”
“赶早吧。”柴米抬头看了看天,“趁着天还好,一会就去吧。”
随后,柴米收拾了一下,交代母亲帮着弄一下饺子馅。
便和宋秋水一人挎了个大柳条筐,手里拎着镰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西头的大树林子走去。
宋秋水一边走一边抱怨,用手里的镰刀拨开挡路的带刺藤蔓,“柴米,你说那艾草长啥样啊?别回头割一筐臭蒿子回去,把我妈熏晕了。”
“废话,我能不认识?”柴米走在前面,步子稳当,眼睛锐利地扫视着林边荒地,“艾草叶子背面灰白灰白的,揉碎了味儿冲,是那种……药香。臭蒿子味儿不一样,叶子也细碎点。待会儿我教你认。”
两人走到林子边缘一片向阳的坡地。这里杂草丛生,夹杂着一些低矮的灌木。柴米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片半人多高、茎秆挺直、叶片呈羽状深裂的植物:“喏,那就是艾草。你闻一下味道就好了。”
宋秋水揪了片嫩叶,用手指捻碎,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嚯!是挺冲!闻着……好像真有点醒脑?”
“醒不醒脑不知道,驱虫倒是一把好手。”柴米放下筐,抽出镰刀,“就这片,看着还行,没怎么被牲口祸害。割老的,嫩的效果差。贴着地皮割,小心点别划着手。”她说着,手起刀落,刷刷几下,一把艾草就被割了下来,扔进筐里。
“得嘞!”宋秋水也来了劲头,学着柴米的样子,挥舞着镰刀割起来。
不一会儿,两人额头上都冒了汗。
“柴米,”宋秋水抹了把汗,看着筐里越来越多的艾草,“你说这玩意儿真能管用?我二舅姥爷那话,十句有八句是屁……他腰好了,指不定是躺那几年自己长好了呢?”
柴米手上动作没停,割下一大把艾草:“管不管用,总得试试。你妈那腰,光躺着养也不是办法。这玩意儿热敷,至少能活血,让那块儿暖和点,总比干看着强。再说,”她顿了顿,把艾草扔进筐,“你二舅姥爷腰折了三回还能跑,没准儿这土方子真有点道理。死马当活马医呗。”
“呸呸呸!啥死马活马的!”宋秋水啐了一口,但心里也明白柴米说得在理,“行吧,那就多弄点!回去晒干了,给我妈铺一炕!”
她手下更用力了,镰刀挥得呼呼生风。
两人埋头割了快一个小时,带来的两个大柳条筐都塞得满满当当,再也塞不下了。
柴米又用带来的绳子捆了几大捆,让宋秋水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