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不知道具体的数字，但他知道，那个数字是一个令任何人都会感到难以想象的漫长。
此刻，那种漫长在这一刻，以这种方式迎来了一个回应。
张玄和苏云都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给那两道意识的相遇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那片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光芒爆发，没有法则震动，没有任何戏剧性的反应。
只是，封印阵内那道极为克制的意识波动。
在这一刻第一次以张玄此前从未见过的方式彻底地失去了克制。
那种失去克制不是愤怒，不是喜悦，而是一种他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东西。
就好像一个人，在极度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确认了一件事——等的那个人还在。
然后，那种多年来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一刻悄悄地断了。
断了但不是破裂，而是那种绷紧之后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的那种断。
那道意识的波动，在这一刻，带着某种极为温柔的、如同化雪一般的东西，弥漫开来。
苏云站在旁边，感受着那种气息，眼眶悄悄地红了。
他不知道这两个存在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感受到了那种气息里承载的东西。
那种东西，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描述，任何一个有心的人，都能直接感受到。
太久的等待，和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之间，那种落差的情绪。
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完全传递，但却能直接穿透感知的东西。
张玄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在这片地底里，感受着那种氛围，心中某个地方，有一种极为平静的满足。
这件事，从他踏入混元界的那一刻起，就以一种隐隐约约的方式，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个需要被解决的问题。
太初的等待，以及那把金白色长剑上，混元留下的那句"太初，对不起，回不去了"。
现在，那个问题，有了一个他能够给出的最好的回应。
"回不去了"——
不，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