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唐汝楫在裕王府能长久?”
白榆答道:“你只需要告诉裕王,让唐汝楫进了裕王府,等严党倒了后,清理掉唐汝楫也没关系。
到了那时候,裕王府讲官名额又空缺出来了。
至于这次唐汝楫的一万两,相当于白赚的,何乐而不为?”
张居正想了又想,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除非他彻底淡泊名利,不打算和裕王处好关系。
但是辛辛苦苦读书科举,又熬了这么十几年,好不容易才看到了飞向高位的曙光,谁肯甘心现在搞什么淡泊名利?
“什么时候把一万两拿来?”张居正嗓音低沉的问道,他再一次感觉自己像是与魔鬼进行交易。
白榆叹道:“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逼我劝你。”
与白榆谈完后,张居正总觉得心里不能安定,想找老师徐阶倾诉一下。
虽然此时徐阶在西苑入直,张居正晚上肯定见不到徐阶,但他还是来到了徐府。
此时徐府大公子徐璠也在接待客人,这客人乃是来自松江府华亭县的同乡名士陆树声。
他是嘉靖二十年的会元,官至正五品词臣,屡次以养病为名辞官不就,士林声望极高。
徐大公子和陆树声正面对面的坐着,中间摆放着新科进士名录。
他们已经研究了好几遍了,圈出了几十个重点人物作为备选。
陆树声对徐璠问道:“什么时候馆选庶吉士?如果始终不开始馆选,只在这里研究名单又有何用?”
陆树声也是词臣里的老资格人物了,徐阶有意起复陆树声这个同乡,让陆树声在翰林院充当庶吉士教习。
这可是一个很要害的职务,庶吉士都得以师礼相待,就像当初张居正对待徐阶一样。
徐阶不想把这个职务交给外人,必须用自己人。
所以今年过了年后,徐阶一封信就把陆树声从老家叫到京师,准备开始走起复程序。
虽然陆树声的人设是淡泊名利,从不在乎官职,但是谁能忍得住给一群庶吉士当老师的诱惑?
要知道,庶吉士虽然不是官员,但基本上就是最有前途的一群新人,一批出几个尚书、大学士都不稀奇。
听到陆树声的问话,徐璠叹口气道:“并不是不急,而是家父可能正在观察一个人的态度,这可能是本次馆选的最大不确定因素。”
陆树声疑惑的又问道:“是谁?严首辅?你不是说,朝廷应该会让徐阁老主导馆选吗?”
徐璠如实回答:“家父正在观察的人并非严首辅,而是新科探花白榆。”
陆树声脸色怪异,就差写上“你在逗我”这四个大字了。
你防着首辅严嵩或者别的什么朝堂大佬,还可以理解,防着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探花是几个意思?
徐大公子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想来想去只能举了个例子:“我们松江府的原左都御史潘恩,你知道的吧?
他才当了七天左都御史,就被轰下台了,主导此事的黑手就是白榆。”
陆树声:“......”
几年不混官场,朝廷格局已经如此陌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