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什么的,虽然汉阳厂无论是技术能力还是制造水平,普遍高于全国,总工人数量超过六千,但就全国范围来说,技工依旧是非常稀缺的资源。
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裴余庆,李默涵冷静地想了想,说道:“咱们的工厂和工人都签了合同了吗?也就是契约。”
裴余庆摇了摇头,答道:“没有,工人做工还要签什么契约?这又不是买卖。”
李默涵摇了摇头说道:“这你就错了,也是我当初疏忽了。工人出卖劳力,工厂主则出钱来买,这就是一种买卖。如果没有合同,双方就都无约束。现在是技工奇缺,当然他们有优势,就可以随意的勒索东家,而工厂主敢怒不敢言,最终的结果是,工人和工厂主彼此仇恨,将来有一天这个矛盾爆发,那就是不得了的大事儿。”
裴余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道:“还真是这个道理,工人要想怠工或者阴损东家,只需要悄悄在机器的变速齿轮里洒一把沙子,就能毁掉一台上万块的机器。如果东家和伙计不能和睦相处,早晚会生出变故。”
“嗯,就是这个道理。”李默涵说道:“与其最后弄的水火难容,互相撕破脸皮,还不如一开始就四四六六三三五五的一条一条讲清楚。您看看那些开钱庄、票号的晋商,从伙计开始,所有人都顶着人身股。买卖好了人人有份儿,买卖不好,大家一起受损。这样一来,他们能不拼死了替东家卖命吗?”
裴余庆豁然开朗,说道:“我明白了,大帅的意思是说,要和工人签契约,不论是谁违反了合同,自然有官府和王法裁断。厂子好了,他们也好,厂子买卖差了,他们也受到影响?”
“对,就是这个方法。”李默涵点了点头,“如果工人压根就没把工厂看做是自己的,没有归属感,那么自然是能偷懒就偷懒,能多捞一个就算一个,能混一天是一天。”
裴余庆兴冲冲地说道:“我明白了,这就着手去办。”
李默涵一摆手,说道:“慢着,老裴,一码归一码,管理不力的责任你逃不掉。你认罚吗?”
裴余庆低下了头,“我认。”
李默涵点了点头,说道:“停职停薪三个月,工厂暂时交给塞维茨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