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
这…搁谁好像都忍不下去啊。
连当年的焦叔,演起来都是一脸绝望和生无可恋的样子,更别说年纪轻轻的马斯纯了。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嘶——!
顾清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突然就有点理解马斯纯的痛苦了。
“苦了你了,兄弟。”
顾清不由生出恻隐之心,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温和了些,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马斯纯因为戴着头套而显得有些硬邦邦的发髻。
这一下温柔的触碰,打开了马斯纯情绪的闸门。
她顺势半蹲下来,双手交迭枕在顾清并拢的膝盖上,仰起脸,瘪着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委屈:
“许弋,你知道我最近每晚睡觉,闭上眼睛都是那张脸在对我娇笑吗?我都快做噩梦了!”
“懂,懂,我懂。”
顾清连连点头,“那……你想要哪种笑?”
“这…这还能点单?!”
马斯纯惊呆了,仰着的脸上委屈瞬间被巨大的好奇取代,眼睛瞪得溜圆。
一旁原本还在羞窘中的王楚冉,也被这对话吸引了注意力,樱桃小口微微张开,满是不可思议。
她悄悄挪动穿着绣花白鞋的脚,调整了一下角度,歪着小脑袋,找到一个既能看清顾清正脸、又不至于太显眼的位置,屏住呼吸,准备“观摩学习”。
偶像的笑容……还能定制?
“可以啊。”
顾清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语气很是平淡。
作为一名经历过南韩顶级偶像工业体系“洗礼”的艺人,靠笑容媚粉只是茶艺必修课的基础之一。
高阶课程里,还会学习如何利用妆容:比如在裸露的手臂或腿部关节处打上淡淡的腮红,营造“粉嫩清新脆弱感”。
包括舞蹈动作中的细微暗示,来增强笑容的感染力和“钓系”魅力。
这套体系,无论男女练习生,都要经过严格训练。
顾清平日里自然不需要、也用不上这种带着强烈目的性的技巧。
当然了,
他不用,可不代表不会。
“那我……我先点一个‘温暖治愈’款的!就像……就像《左耳》里许弋最初那样,能照亮阴霾、让人觉得世界还是很美好的那种笑!”
马斯纯立刻兴奋地“点单”,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她话音刚落,
就看到顾清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随意抬起右手,用手背的侧面,沿着自己脸颊的轮廓,由下而上,极其轻柔快速地拂过。
那动作轻盈得像微风拂过花瓣,又带着点魔术师揭开帷幕般的仪式感。
就在手背掠过的瞬间,他脸上的神色变了。
之前那种带着无奈、调侃和些许疲惫的松弛感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净的、柔软的、毫无攻击性的少年气。
他的眉眼微微弯起,不是大笑的弧度,而是那种腼腆的、内敛的,似乎被阳光晒得有些害羞的笑意。
眼神清澈见底,盛着细碎的星光,专注地看着你时,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
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正是记忆中那个穿着白衬衫、在图书馆阳光下回头一笑的“许弋”本弋!
温暖、治愈、纯粹,带着让人心头发软的少年感。
“啊——!!!”
马斯纯没忍住,一只手捂住了自己差点尖叫出声的嘴,眼睛瞪得老大,“许弋!你真会啊?!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招?!太神了吧!”
她激动得忘了自己还半蹲着,直接伸手拽住了顾清的衣袖,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摇晃着央求:“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嘛!
我要看‘清爽帅气’款的!就是肖奈大神那种!”
“好了好了,适可而止。”
顾清迅速收敛了笑容,恢复了平常的神色,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马斯纯身后。
那个已经看呆了,小嘴微张,脸颊绯红的‘表妹’,
“你表妹还看着呢,注意点影响。赶紧拍戏去。”
“哎呀,我表妹又不是外人。”
马斯纯不依不饶,还想继续,“再笑一个嘛,就一个!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
“笑个屁,”
顾清不为所动,“商业机密,非公开表演。想看?行啊,一百万一次。”
“那我现在给你转一千万!先来十个!”
马斯纯显然有点上头,直接掏出手机,就要打钱。
“……”
顾清被她这“豪横”噎了一下,“你再磨蹭,我现在就走了。”
这招杀手锏果然有效。
马斯纯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下脑袋,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嘴里小声嘀咕着“小气鬼”、“没义气”之类的话,
但还是乖乖站了起来。
“楚然,走了走了,拍戏去。”
她招呼了一声还在发呆回味的王楚冉,垂头丧气地拉起小表妹,朝着拍摄区域挪去。
文导掐准时间回来了,剧组很快重新就位,准备再次拍摄那条NG了几次的戏份。
“天呐……怎么又是这张脸……”
“他是不是还打过玻尿酸啊?怎么脸部表情那么僵硬?”
看着盛一轮调整好状态,再次摆出那副“娇羞王爷”的架势朝自己走来,马斯纯眼前一黑,
感觉刚刚被顾清笑容净化过的眼睛又开始隐隐作痛。
要不是刚刚回了一点san值,指不定就要堕入黑暗深渊了。
“像……像涂了太多粉、不太灵活的僵尸……”
王楚冉站在她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地附和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新发现般的惊恐。
原本,作为新人,她对前辈演员更多的是敬畏和学习的姿态,即便觉得盛一轮的形象与角色略有出入,也不会往“丑”的方向想。
但经过刚才马斯纯毫不留情的“自爆式”吐槽,以及亲眼见到了顾清那惊为天人的颜值时。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两张脸在她脑海中形成了鲜明到残酷的直观对比后,某种审美上的认知壁垒被瞬间打破。
王楚冉突然就有点绷不住了。
这位“玉瑾哥哥”……
好像、可能、也许……真的有点……不太好看呀。
剧里的柳惜音,为什么会争不过这样一个“美人”王爷呢?
不知怎的,王楚冉忽然福至心灵,感觉自己瞬间理解了柳惜音这个角色深层次的“怨念”和“不甘”。
“我的阿昭哥哥,龙章凤姿,英武不凡,怎么会嫁给这个……这个矫揉造作的贱人?!”
“我柳惜音,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他?!”
一股子属于柳惜音的、混合着爱慕、嫉妒、不解与愤懑的复杂情绪,自然而然地在她胸中升腾而起,
眼神也随之发生了变化,看向盛一轮时,那份隐藏的敌意和审视,几乎要化为实质。
……
“奇怪了……”
监视器后的文导,盯着屏幕里王楚冉突然变得极其到位、甚至堪称精彩的微表情和眼神戏,忍不住挠了挠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
他看看屏幕,又忍不住惊疑不定地侧头,偷偷瞄了一眼身边正悠闲坐着的顾清。
“怎么了导演?我脸上……长东西了?”
顾清被文导那探究中带着点炽热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毛,忍不住侧头问道。
“没有没有,顾老师您别误会!”
文导连忙摆手,脸上堆起笑容,试探着问,“我就是好奇……您刚才,是不是私下给思纯和楚然……‘讲戏’了?
或者,点拨了她们两句?”
“讲戏?没有啊。”
顾清一脸莫名。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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