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或许是因为对老鬼的承诺。”
“当然还可能是还‘阎王’的情。”
周正沉吟三息:“她欠阎王什么情?”
“陛下开国之后远征北漠,银钱何来?粮草何来?这些……都是阎王给她送去的。”
“凤历五年春,就是在这里,阎王与陛下就是在这关墙上见过一面。”
周正又吃了一惊:“他们说了些什么?”
“阎王说……辛苦你了。”
“陛下说……也辛苦你了。”
“阎王说,这山里春花虽绚烂,但真正壮阔的还是秋日时候漫山遍野盛开的野菊花。”
“一望无际的金黄!”
“等你凯旋归来,所有的菊花都会为你开放。”
韩臣仿佛陷入了十二年前的回忆中,他的双眼有些迷离,他的视线落在了山野间。
已是初冬,山野间的菊花已败,但依旧能看见那金黄之后的残黄。
“陛下从此喜欢菊花。”
“那天,陛下也给了阎王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陛下说,他若依旧痴愚,这辈子就小富即安。”
“他若稍有本事……就继承这江山!”
“这就是这么多年来陛下从来没有设立东宫,也对潘不负等人提出的立太子之事置之不理的缘由。”
“陛下在等。”
“在看。”
“她等到了陈小富在临安一鸣惊人,她看见了陈小富治国之能。”
“但如你这样的人,”
韩臣又转身看向了周正:“你,安知鱼,还有陈青墨、陈青玄,陈青玉这些人,似乎都不太愿意这江山落在陈小富的手里。”
“你之所图是这江山。”
“安知鱼和陈朝的这三个人所图的却是光复陈朝。”
“唯有陈小富,他图的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够生活的更好。”
“所以,陛下这是在履行她的诺言,而你……”
周正双眼凝视着韩臣:
“所以我该去死?”
“不,陛下也记得她的童年,记得她童年时候那个疼爱她的兄长。”
“那你想要将本候怎样?”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关墙的楼梯走了上来。
周正扭头看去豁然一惊:
“安北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