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意,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如同春日里最绚烂的桃花一般,层层叠叠地绽放开来。
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一旦彻底绽放出这种毫无保留的笑容,那股因为【太极两仪仙体】而脱胎换骨的绝世仙姿,瞬间在大帐内产生了一种让人几乎要窒息的视觉冲击力。
“师兄这话说的,倒是让师妹我有些惶恐了。”
梁秋月用一种很是无辜、甚至带着几分娇弱的语气,很是平缓地开口说道:
“大家都是姜家圣地的同门师兄妹。二位,都是响当当的、名震整个外门的各峰次席,是未来注定要进入内门的大人物。”
梁秋月很是随意地指了指自己,语气中透着一股很是浓烈的自嘲。
“而我呢?”
“我只是观岚峰一个微不足道的外门弟子,我甚至连观岚峰的次席都不是,顶多就算是个跑腿的统帅罢了。”
梁秋月很是刻意地停顿了一下。
她那双很是清澈、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的美眸,很是无辜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杀气腾腾的男人。
“两位师兄大老远地跑来看我,不仅嘘寒问暖,还跟我探讨这修仙界的残酷法则。我为什么要害怕?”
梁秋月的红唇微微开启,她很是缓慢地、用一种仿佛在询问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的语调,抛出了一个很是致命的灵魂发问:
“难不成……”
“两位师兄,还要杀我不成?”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梁秋月的话,黄玉和蒋绪臣还只是当成疯话来听。
那么此刻。
当梁秋月用这种很是无辜的语气,很是精准地复述着他们双方的地位差距,然后又很是刻意地抛出那个明明已经图穷匕见、却还要装作不知道的“还要杀我”的问题时。
黄玉脸上的笑容,彻彻底底地僵住了。
他那张白皙的面容,在瞬间涨成了很是危险的紫红色。
他就算是再智障,就算是再怎么傲慢!
此刻,他也彻彻底底地听出来了!
梁秋月根本没有疯!她也根本没有在故弄玄虚!
她这是在用一种很是恶劣的语言讥讽,在用一种完全就是猫戏老鼠般的极致嘲弄,在很是清醒地、肆无忌惮地……将他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狠狠地摩擦!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