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仙界,仅剩最后一天。
日落时分,一名模样清秀的侍女来到杂役区,停在林墨的草屋前,低声说梁师姐有请,名义是跨界前的战前规训。
林墨没多废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着侍女一路走到了营地中央的主帐。
侍女在帐外停下脚步,微微躬身,示意林墨自己进去。
林墨伸手撩开厚重的毡帘,迈步走入。
营帐内的光线有些暗,没有点油灯。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陈设简单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一张硬木桌,两把椅子,一张木床,旁边立着一扇素面的屏风。
除了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极淡的、类似于某种寒梅的清冷香气外,这里根本看不出半点女修闺房该有的样子。
林墨的目光扫过木桌,落在了坐在桌旁的那道身影上。
梁秋月今天破天荒地没有穿那身染血的紧身劲装。
她换上了一件极其朴素的月白色长裙。布料是很普通的素麻,没有任何繁复的刺绣和点缀,长发也只是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青丝顺着白皙的脖颈垂落下来。
然而,就是这样一身毫无修饰的素净打扮,穿在她的身上,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素麻的布料虽然不贴身,但在她坐姿的勾勒下,依然难掩那曼妙起伏的曲线。那张不苟言笑的绝美脸庞,在这种褪去了所有防备和肃杀之气的穿着衬托下,在这略显沉闷的营帐里,竟显得格外明媚。
哪怕她此刻并没有笑,甚至依然板着脸。
林墨走上前,看都没看主座。他随手拖过旁边的一把木椅,大刀金马地跨坐下去,双臂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梁师姐。”
林墨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找我来,有何吩咐?”
梁秋月抬起头。
迎上林墨那双深不见底、却又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眼睛,梁秋月的心跳,极其突兀地漏了半拍。
她这辈子,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在残酷的外门中厮杀、修炼、往上爬。她从未经历过任何男女之间的情事,也根本不懂此刻胸腔里那种莫名其妙的悸动到底是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竟然有些不敢去直视这个男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