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目光非常平静地直视着梁秋月的眼睛。
“大人刚才问弟子在想什么。”
林墨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洞穴里却异常清晰。
“弟子刚才思索的,并非宝物。”
“而是在看大人您……练剑。”
此话一出。
洞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秒。
梁秋月的眼神猛地一厉。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林墨,那股太乙金仙的气机再次无声无息地锁定了他。
林墨就像是没有察觉到这股致命的杀机一般。
他语气平淡,却非常直白,一针见血地挑破了那层窗户纸。
“大人,您似乎是在刻意用剑。”
林墨看着梁秋月手中那把太乙仙剑,缓缓说道。
“那天在营地广场上,您面对阿涛的突袭,用的是剑。”
“刚才对付这些毫无灵智的深渊血蝠,您用的依然是剑。”
林墨停顿了一下。
眼神变得非常深邃,犹如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梁秋月引以为傲的伪装。
“可是,大人的剑法虽强,仙元虽厚。”
“但您的剑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剑意。”
“您根本不是一个纯粹的剑修。”
林墨的话语犹如连环惊雷,一句比一句直接。
“堂堂太乙大圆满,放着自己压箱底的绝学不用,非要在这危机四伏的绝地里,用一把自己根本没有领悟精髓的剑去战斗。”
林墨死死盯着梁秋月的眼睛。
“大人。”
“您到底是在防着谁?”
“还是说……”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非常隐蔽的弧度。
“您刻意隐瞒自己的真实手段,是在为某件特定的事情,做最后的准备?”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林墨的话音落下后,整个洞穴里只剩下非常轻微的呼吸声。
这番话,非常僭越。
非常致命。
一个下界飞升的炮灰,竟然敢当面拆穿太乙统帅的底牌,甚至质疑她的真实目的。
这是非常疯狂的试探。
梁秋月站在原地。
她那只准备将仙剑归鞘的右手,陡然僵在了半空中。
她脸上的清冷和淡漠,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非常危险、非常冰冷、仿佛要将林墨彻底看穿的刺骨寒芒。
她那双清冷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好浓烈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