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丝特翻查小包,临行前再确认东西正安静的待在原位。
“我在旧巷铆钉街有个够大的住处,距离蛮近的。”指的是与九畹的距离。“那边已经说好了,到场即可入住。”
“不过时间太紧,细节上要自己收拾。”
浮空梭就这好处,声轻座稳不打滑——(嘀嘀嘀的背景音下,一辆地形车居然从上层轨道弹下来逆行,从正面疾驰而来)连避风头也是停的稳靠。
莎莉丝特捂眼睛,絮絮叨叨“刮到车身,方向失准,撞到悬浮处理器……啊,逃逸了。”
“逃逸了呢。”坐在被剐蹭一面的路杨歌挪回脑袋。
“不过那车配色好像有点眼熟?”
路杨歌在混沌海下撒把网,捞起稀稀烂烂……算了想不起来。
不知从哪处掏枪的迪莉亚对着看过来的千翔笑嘻嘻,冷静把武器折叠挪回去。
塞莱斯特酒店。一个拥有如钟声空灵音色的酒店。
起初除开主骨架可以说是遍地杂音而总是吓跑人的滞留房产,莎莉丝特解决闹鬼主体不久盘下了此地,从下至上改良大厅重点照顾。入门即见正前方黑白琴键。外形如小型簧风琴,键盘相连个锤子,这个时间音色正是淳厚且圆润。
路杨歌很久没入住过大酒店,颇有些不自在的揣口袋。
莎莉丝特看向金发的卡桑先生,并未回头。
“小孩子先去房间,你去看看早饭,我要去观星层吹风。”
主体收拾下眼线。
莎莉丝特在看,对方也在看,眼睛在看见某物时也会倒映下所见之物。
可她不会有这些烦恼,大脑对这些信号的处理注定要消除她的眼睛除开欲望便空无的本质。
祂们看见了城市,多块街道,明灯暗巷。
然而莎莉丝特讨厌那些眼珠子。
大的、小的、开机的、闭目的。
有条不紊的分工协作在伤害她眼睛时就失去继续被观赏的资格。
阁楼上,窗口外,冷风吹呀凉。
她脖子泛红,是她抓挠的,本能此时无需压抑。
啊啊~♪
如果耐心,她会当一个耐心的拾枝者裁去多余的部位。
如果饥饿,她会回应本能以喙快而准的啄去藏匿的肉。
但两者皆非,她仅是以略感眼疼的人的立场回应。
[那就以歌喉洗涤吧。]
——亲爱的,无需闭眼。
(黑暗并无用处)
——亲爱的,不用回避。
(你的眼在我目中)
——亲爱的,看着我。
(我注视着每一处)
大鸟生有百目,它不趋光亦无法生光,只因它自黑暗中复生,于黑暗中全神贯注。看看呐——如此炙热的眼目如此骄傲,只因其存在,即为勋章。
纯白的人躬身在黑色羽海内,颈部抽搐撞击在浑厚的边缘。
强有力的仰头令她舒身;
纷飞黑羽翼般扑动而落。
嵌在白膜的勋章自此随之破壳。
大鸟活动新生的眼目,它不计较荣誉的大小,但莎莉丝特名为人的性情令她整理,排列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