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那豪迈的身影这一刻成了一道光,照进了他沉郁的心底,驱散他头上的挥之不去的乌云。
“哈哈哈哈,好,写的太好了,何等豪迈的气魄,何等从容的心态。”
“好一句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辛弃疾对着天幕又蹦又跳,心情激荡到了极点,什么仪态,沉稳全都不要了,一片放浪形骸。
什么婉约诗,豪迈诗都是狗屁!
这位才是真豪迈!
他们只是在书中豪迈罢了,又算的了什么。
【换做别人来写这些诗,我们不禁会感慨诗人的想象力,气魄,豪迈】
【可对于他来说,却是写实!】
【他是历史上唯一一个,把自己写的诗变成现实的人】
【李白写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结果一辈子没得到重用,偏偏他自己又是个官迷,醉死在当涂】
【辛弃疾写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看了一辈子剑也没能得到北伐的诏书】
【陆游临死写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在他闭眼那天中原还在别人手里】
【所有的诗人都在用最华丽的文字描述自己最无力的处境】
【正所谓诗人的不幸是诗家的大幸,诗写的约好,越是让人心碎,因为你知道,这一切都实现不了,他们是在借诗言志】
【但先生却跟他们截然不同,他写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然后用28年回到了这个问题】
【他写百万雄师过大江,那不是比喻,他真有百万大军!】
天幕下。
各时空的皇帝听到这里露出了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们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厉害啊!
怎么会有人这么全才啊!
打仗指挥的本领巅峰造极,思想连古之圣贤也比不上,还是个实干家,把那个满目疮痍的华夏治理的井井有条重新焕发的生机。
在后人嘴里面透露出来的那只言片语,他们听了都觉得头皮发麻。
那已经不是在改革了。
而是在改天换地!
这些事情都给他做成了。
现在连写诗都这么厉害,而且他还不止是会写诗...
嬴政、刘彻、刘秀、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等一众皇帝一口气憋在心里面半天喘不过来。
要说文治武功吧,他们也还能论一下。
后世就是说的再厉害,那也跟时代发展的原因有关,客观事实就是,一直到现在对比当时其他国家,他们也并不是第一。
在文化影响这一块那差的就更多了。
听后人讲的那些,也就是这几年才好了许多。
而他们许多时候,在同期可谓是傲视群雄,视周边四夷为无物。
但说到写诗...
你这让他们怎么办?
就在此时,天幕上方一道弹幕弹了出来。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嬴政嘴角扯了扯,脸色显得有些怪异,憋了一肚子话在心里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这话是别人讲的,他的内心不会有任何波动。
不是谁都资格来评判他的。
可要是这位说的...
行吧,寡人认了,你说的对。
刘彻咧着嘴长吐了几口气。
“司马相如,司马迁!”
“从明日起,你们来教朕读书!”
“朕还不信了,朕还能略输文采,不就是写诗嘛~”
“写不过你,朕还写不过始皇帝?”
贞观年间。
“朕稍逊风骚?”
李世民捋着胡须看着天幕此刻在思考。
这个稍逊风骚里面的风骚二字,到底指的是什么。
俺正常来说,风应是诗经里的国风,骚是屈原的离骚。
但他总觉得不是他理解的这样。
铁木真仰头喝了一大口马奶酒。
“这意思就是说我只会打仗咯?”
“是就是吧,会打仗也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就教给别人吧。”
铁木真才不愿意去内耗自己,有些事情做不来就是做不来,没有必要勉强。
章总看着天幕脸又铁青了。
“不是,你好歹也提一下朕啊!”
“哪怕你骂朕一句呢?”
“无视朕是何意味啊?”
相比于被批评,此时的无视更令章总感到心寒,比这宁古塔的冬天还要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