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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一时静寂,唯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劳作声。这沉默仿佛有了重量,在场除了韦节外,都目光微凝。
“哈哈。”半晌,李承乾才轻笑一声,起身走了过去,一手拉住韦节胳膊,语气亲切:“韦观主,朕跟你可算旧识了,来此怎么也不说一声。”
对他如此礼遇,周遭人都没觉得不妥。
因为韦节之师岐晖,曾在隋末乱世倾尽观中粮草资助平阳公主屯兵。
后来李渊兵至蒲津关时,还亲自带人支援,后来李唐立国,因功授其紫金光禄大夫。
换句话说,如果他不是方外之人,凭这个功劳混个侯爵是没什么问题的。
韦节面露微笑,语气亲切中带着尊敬。
“‘殿下’请恕贫道如此称呼您,自五年前一别,如今您可是贵气日盛了。”
他这话说的极为透亮,让李承乾颇为满意,点了点头,指着一旁。
“韦观主,跟您的师傅一样直爽,颇合朕心,坐下说话。”看向剩下两人:“都坐吧。”
大家全部落座后,韦节垂目不动,眼观鼻、鼻观心。
张通玄、潘师正则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明显有些紧张。
这时李淳风站起身,手中拿着一封折子。
“启奏陛下,河北道境内,大小宫观二十七所,闻朝廷急需,皆倾廪相助。
“共凑得粟米六万三千石,麦豆一万八千石,干菜、盐货亦有若干。”
“同时对下属民户,免三年佃租。”
李承乾对于佛道两家,一直有个极大不满,同时这也是他的逆鳞。
那就是土地,你弄点香火钱什么的,自己倒是无所谓。
但你弄一堆地,然后圈养百姓为佃户,那在自己这就是必杀。
“不错,诸位虽为方外之人,还能如此心系天下,朕心甚慰。”说着看向韦节:“韦观主,你们道观的土地,都是当年高祖皇帝所赐,因此这免不免佃租还得仔细斟酌一下啊。”
这话看似废话的话,让在场之人都神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