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而且十分浓郁。
某种深植于血脉里的天赋,或者说,是萧家数代人在庙堂与疆场间沉浮所淬炼出的本能,正在他身体里发出尖锐的警示。
这昏黄的空气中,确确实实弥漫着铁与血即将蒸腾的味道,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所有人!将粮草放入城中安全之地存储!”转头看向身旁老兵:“立刻传令,让城中守军备战!将所有守城器械全部拿出来!”
粮草他有权利管,但魏州作为军事重镇,守军可不是他有权利调动的。
更主要城中军官都被调走了,守军现在根本就是群龙无首。
至于府兵都在忙活秋收,而且府兵如无皇帝手谕和兵符更不可能动弹。
这种常识性的东西萧锴自然明白,加上并没有人听他命令。
眉头一横,声音虽颤抖,但语气冰冷。
“陛下手谕稍等一会本公子自会交给守将,让他只管调兵就行。”
老兵愣了一瞬,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公子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锐气。
一咬牙,抱拳道:“得令!”
他转身疾步冲下城头,嘶哑的呼喊声在城中炸开。
“萧公子奉陛下旨意,令守军立刻上城,弓弩滚木,全都给老子搬到城头!快!”
命令借着老兵那破锣嗓子层层传开,城下短暂的骚动后,迅速转为急促却有序的行动。
粮车在吆喝声中调转方向,轧轧地碾过石板路,向城内仓廪区移动。
很快城中守军也开始搬运守城器械,一时间到处充斥杂乱的脚步声和器物碰撞声。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快步登上城头,先扫视一圈,而后快步走了过来。
“萧公子,我乃魏州都督副将,李玉,不知陛下手谕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