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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雪莲点然探秘欲望 拉错访守墓兄弟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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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一起玩玩啦。”拉错:“摩托是我经常走山路,纯属方便出行,方便出行。”

    这时,旺堆走过来说:“我打听了,这是十八井第一次摩托车越野赛,如果大家想参加就赶快报名,但我们后面行程就要调整了。”陆博:“行,赶上了,我们就试试?在这玩几天再走。”陆博和众人再三挽留拉错,但拉错的心根本不在这里,只能谢绝了众人的好意。

    拉错骑着摩托走到镇子口被四五辆摩托车拦住了,其中一个光头叫道:“哎!小子,没参赛就要溜,是吓着了吧!哈哈。”拉错不想和这些人纠缠说:“我是路过这里,不是来参赛的。”一个胖子指着拉错说:“路过的,演西游记了,”接着胖子模仿猪八戒的声音说:“师傅,是路过的妖精,呵呵!”等众人笑完后,他又换成正常的声音说:“装啥装?看你的摩托,你这一身打扮,谁信呐?”见拉错不言语光头又说:“没本事就别来十八井,还穿着这一身装备,吓唬谁哪?现在想溜可以,把你这身装备留下,以后别给我们赛车手丢脸了。”

    拉错急于脱身一再致谢,可这伙人还是不依不饶地围着他嘲笑着,更让他难以接受是,这伙人非要他把装备留下。拉错觉得不和他们玩玩是肯定走不了,于是说:“我真是路过的,不过,你们要玩玩也可以,就比一次,好吗?”光头见拉错同意比赛,说道:“好,一次就一次,”他指着前面小山梁说:“看见了吗?从这里出发,过了山梁,下面有个浅水沟,浅水沟后面有个电风车,绕过风车谁先回到这里就算赢。”

    拉错和光头挎着摩托并排站立,右手一把一把给摩托车轰油,发动机“嗡嗡”的轰鸣声引来了不少围观者。发令人数到三二一时,两辆摩托车翘着前轮像箭一样冲上了山梁。光头仗着自己轻车路熟,根本不把拉错放在眼里,他的摩托车一直领先拉错一个车身,他还将摩托车左右摇晃来阻挡拉错的超车路线,拉错并没有介意,双手紧握摩托车跟在光头后面。两人下坡来到浅水沟,光头见自己的摩托车后轮打起的水花,溅了拉错一身泥得意地笑了。摩托车过了几个波浪形赛道,来到风力发电机的桩基下面。光头一马当先,只见他把摩托车方向一拧,一只脚往地上一蹭,摩托车在大风车桩基下打了个死弯,冲上了返回的赛道上。拉错在摩托车转弯时并没有伸脚,而是凭着自己娴熟的赛车技术,将摩托车向里圈倾斜、压低,当摩托车快要倒地时,他就以膝盖为支撑点在地上摩擦,随着膝盖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半圆,摩托车也顺利地拐过了弯。拉错就凭这个漂亮转弯一下追上了光头。

    在返回的赛道上拉错同光头并驾齐驱,两人一起过了波浪形赛道,一起过了浅水沟,来到最后一道山梁的坡底。光头见拉错同自己不相上下,心生一计,扭头冲着拉错呲着大牙,咧着大嘴,用各种鬼脸来分散拉错的注意力。光头哪里知道拉错是登山救援队队员,是见面过大世面的人,他的那些小伎俩在拉错面前根本不起作用。

    拉错和光头同时给摩托车轰了最后一把油,摩托车像两匹脱缰的野马扑上山梁,后轮扬起了两条长长的泥龙。摩托车“嗡”的一声冲上了山梁,拉错将摩托车前轮向上一提,身子微微向前一倾,在巨大冲击力下拉错的摩托车高高跃起,从光头的肩膀飞过。光头因一个劲地挑衅拉错,错过了起跳时机,他见拉错的摩托车从身边飞过,下意识地把头一偏,就这一走神,光头摩托车失去平衡“咣当”一声摔倒了,摩托车和人滑出了十几米才停下来。拉错见光头摔倒了,赶紧收了收自己的摩托车,稳稳地落在光头的身后,在场的人们响起热烈掌声和叫好声。

    拉错伸手拉起光头说:“对不起,兄弟,我犯规了,我输了。”光头羞愧地说:“兄弟,不能怪你,是我技术不精,我输了,我输了。”拉错拍了拍光头肩膀说:“我叫拉错,雪域人,以后要是去雪域玩,到雪山救援队找我。

    纳木错镇位于当英县西北部,纳木错湖东,下辖五个自然村,以畜牧为主,盛产虫草、雪莲和贝母等名贵药材。纳木错镇坐落在一片草地上,一条公路穿镇而过将机关、学校、民房和商部一劈两半,房屋大部分是一层砖木结构的瓦房,也有星星零零的二层藏族式楼房。拉错走进一家经销药材门市,一个穿着民族服装女的店员热情地问道:“您要点什么药材?”拉错点了点头说:“我先看看,先看看。”药材部的面积四十多平米,呈“门”子形的玻璃柜台里放着各种药材:冬虫夏草、藏玛咖、手掌参、大红花、小红花、藏青稞、七夜一枝花、独一味、雪上一枝蒿、断肠草、紫堇、藏贝母、藏天麻、藏雪莲、回春草等。

    女店员见拉错转着柜台把药材看了一遍,问道:“大哥,你是来进药材的吗?”拉错不好意思地说:“不是,你们这里咋没有雪莲?”女店员微微一笑说:“有啊!你刚才不看了吗?”拉错一头雾水问道:“看过了?没有啊?都是些干货,哪有花呀?”女店员指着玻璃柜里,一团灰白色毛茸茸圆球说:“这就是雪莲啊!”拉错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问道:“这圆圆毛毛的球就是雪莲?不会吧,雪莲是花,这哪有花的样子?”女店员似乎明白了什么说:“哦!你说的是刚采回来的雪莲,新鲜的雪莲储存时间非常短。这是加工后的雪莲,但效果和新鲜雪莲是一样的。”拉错又问:“在哪里能买到刚采回来的雪莲呢?”女店员:“听老板说,在泥子岗有两个采药人,他们那里应该有新鲜的雪莲花。”

    泥子岗村紧挨唐古拉山下,站在村西头草坝上就能清楚看见唐古拉山的四座姊妹峰。拉错边走边打问那两个采雪莲的人,一个拉着骡子村民告诉他:采莲人叫嘎发,村东头最后一家就是。拉错把摩托车停在噶发家大门外,一进大门叫道:“噶发大哥在家吗?噶发大哥在家吗?”从门里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回答道:“我就是噶发,你找我有什么事?”拉错一看噶发一七五的个子,身材不胖也不瘦,一张被紫外线照射过的脸,黝黑黝黑的,两只大大的眼睛十分有神。拉错赶紧施礼:“扎西德勒。”噶发回到:“扎西德勒。”接着拉错问道:“大哥,听说你家有新鲜的雪莲,我想看看。”噶发把拉错让进客厅里。

    客厅长大约六米,宽四米,两个玻璃大窗子让客厅显得更宽敞明亮。客厅的顶部是条状的天蓝色,象征蓝天,地板的米黄色的,象征大地。在两个大窗子中间的墙上挂着,一面五星红旗和一个牦牛头骨。满墙的黄褐色组合柜是由纯实木雕刻而成,五米长的沙发也是黄褐色的,茶几上画着蓝天、白云、雪山、草原、湖泊等,整个客厅凸显藏民的宗教信仰和对蓝天,雪山,草原、湖泊、牛羊的崇拜,使天、地、人合为一体,让人、牛羊、飞鸟共享草原、湖泊和大自然的恩赐。

    噶发和拉错坐在沙发上。噶发说:“兄弟,今年我们还没有上山,哪有新鲜的雪莲?”拉错说:“那我前些天,在一个镇子上看见过雪莲花?”噶发:“哦!那可能是冷藏储存的雪莲花。”不一会儿,噶发的爱人端来两碗酥油茶放在茶几上。拉错喝了一口酥油茶说:“大哥,听镇子上的人说,在这一带只有你们兄弟俩敢从北坡上唐古拉山采雪莲?”噶发无奈地摇摇头说:“唉!那是从南坡上唐古拉山采雪莲的人太多了,雪莲没长大就被采走了,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冒险从北坡上山的。”噶发说完看了一眼拉错,问道:“你不是买雪莲的吗?咋问上山的事?”拉错微微一笑说:“大哥,我就不瞒你了,我是雪域雪山救援队的,听说从北坡上山挺刺激的,我也想试试,想让二位大哥给我当个向导。”噶发用怀疑的眼光扫了一遍拉错,问道:“你是雪山救援队的?”拉错掏出证件递给噶发说:“这是我的证件。”噶发接过证件打开一看,左面有一张大头像,头像下面印着:雪域市雪山救援队;右面写着年龄、籍贯、等级和登过的雪山的次数等。噶发用大头像对了一下拉错说:“你上过的雪山还真不少,那你从北坡上唐古拉山干什么?不会是采雪莲吧?”拉错躲过噶发目光说:“这两天,我们救援队没有任务,听说你们从北坡登上过唐古拉山,我想拜你们为师,一来,能实地探究一下北坡的路线,说不定以后能用上,二来,想看看新鲜的雪莲花。”噶发犹豫一阵说:“兄弟,难得你的一番诚意,我看拜师就算了,因为你是专业救援队的,我们只不过是个山民,会爬山而已,至于你说登山这事,我得和我兄弟商量商量。”噶发拨通他兄弟的手机,把拉错要他俩当向导的事说了一遍。

    嘎木来到哥哥家,一阵嘘寒过后三人重新坐下,噶发说:“我们登山也有二十多年来,但从来没有人说过要和我们从北坡登山的,兄弟,你是第一个。我说这个,因为我们也会老的,孩子们又不愿意干这个,总不能在我们这辈把登山断了吧,你又是专业人员,能把登山的路线传给你,也算我们对得起祖宗了,这也是我为什么想给你当向导的原因。噶发对噶木说:“兄弟,你看怎样?”噶木冲着拉错笑了笑说:“行啊!,正好我们这几天也没事。”拉错没想到噶木也一口答应了,他起身致歉:“谢谢,噶木大哥,能帮我。”噶木不好意思地说:“谢啥呀!我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和你这个专业的学学登山技术嘛!”拉错连忙摆手说:“和我学登山技术?这哪行,不是有这么一句话:高手在民间嘛!是我向两位大哥学习的。”噶发见两人相互恭维,说道:“我看咱们还是互相学习吧!”听噶发这么一说,拉错和噶木一起说: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噶发拿出一张老旧的羊皮路线图,给拉错指出要走路线和休息的地方。拉错见羊皮路线图上标着密密麻麻记号,问道:“噶发大哥,我听说,在北坡的山里有一座喇嘛庙,你们见过吗?”“喇嘛庙?你咋知道山里有喇嘛庙?你到底是什么人!?”噶发厉声问道。噶木也收起羊皮路线图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想干什么?”拉错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喇嘛庙”,会引起这兄弟俩这么大的反应。听见客厅里大吵大闹,里屋噶发的爱人跑出了问道:“这是咋了?刚才还好好的?”噶发摆摆手让他老婆进里屋去。

    拉错见事瞒不住了就把从破烂场淘到手抄本的事,一五一十地给他俩讲了一遍,然后说:“我从小就喜爱六世佛祖的诗和他的故事,当我看到六世佛祖怕自己连累顿珠姐妹,让亲信把顿珠姐妹送往尼泊尔,他自己却没能逃出当权者的魔掌,圆寂在青海湖畔。可怜他直到死都不知道心爱的顿珠也被那伙人毒害了,更可恨的是,当权者竟然把顿珠的死也按在他老人家的头上。我听说六世佛祖在圆寂前给顿珠留了一封信就放在那座喇嘛庙里。如果能找到这封信就能证明他老人家是无辜的,让这个隐藏了三百多年的谜团大白于天下,还六世佛祖一个清白。”

    听完拉错的一席话,噶发和噶木兄弟俩都低下了头。过了好一阵子噶发说:“没想到你一个年轻人,对六世佛祖的事迹如此关心,现在社会上对六世佛祖的评价褒贬不一,甚至有人故意抹黑六世佛祖的声誉,实在让人心疼。”拉错见噶发的态度转变故此之快,一脸茫然。噶发继续说:“不瞒兄弟,当年给六世佛祖守庙的人就是我们的祖先,我们的祖先也非常崇拜六世佛祖,当他知道六世佛祖圆寂后就主动向当权者提出,他和他的子孙们,辈辈给六世佛祖守庙。我们的祖先们信守承诺,一守就是几百年,直到清朝灭亡后,我曾祖父带着我们的爷爷走出雪山,扎根在这里。”

    拉错一直想解开仓央嘉措的谜团和那座神秘的喇嘛庙,没想到眼前的兄弟二人,竟然是给仓央嘉措守庙的后人,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感叹道:“大哥,你们的祖先是忠义之士啊!在当时黑暗的环境下,去给一个被废黜的喇嘛守庙,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呀!”噶木长叹一口气说:“听爷爷说,我们的祖先那时还不到三十岁,只身一人去喇嘛庙。一次,他老人家下山途中,救了一个受伤的采药老人,后来这个采药人把女儿嫁给了我们的祖先,这才一代一代传到我们这里。”

    拉错听噶木讲他祖先救人娶妻和落户在雪山中的故事,心中疑问顿生?在茫茫雪山中,人是如可生存的?问道:“大哥,谁都知道唐古拉山除了雪山就是雪山,那你们的祖先在雪山中是如何生存的?”噶发回答:“在唐古拉山中有一块狭长的盆地,叫莲花谷,那里气候和我们这里差不多,我们的祖先在盆地上种青稞,燕麦和土豆。但莲花谷终究太小了,只能供一家人生存的食物,所以祖先们定了一个规矩,如果哪一代先祖的儿女们多了,就留下最小的儿子守庙,其他的儿子和女儿就要走出雪山,这个规矩一直延续到清朝灭亡,我们的曾祖父才带着我们的爷爷走出雪山。”

    拉错又问:“清朝灭亡已经一百多年了,那座喇嘛庙还在吗?”噶发说:“虽然我们的曾祖父带着我爷爷离开了莲花谷,但这一百多年来,曾祖父、爷爷、父亲和我们俩,每逢藏历年和重大节日都会返回喇嘛庙,给佛祖上香,诵经,同时修缮庙宇和经幡,这就是为什么只有我们俩从北坡上山的原因。”拉错听说喇嘛庙还在心里非常高兴,他十分敬佩噶发兄弟俩和他们的历代祖先,正是他们的虔诚和辛劳,才让喇嘛庙完整地保留下来。他多么希望早一点上山,看一看雪山中的世外桃源,拜一拜仓央嘉措和喇嘛庙。于是,拉错恳求地说:“二位大哥,能不能带我去喇嘛庙,让我也拜一拜六世佛祖,同时,我想在喇嘛庙里找一找,六世佛祖给顿珠留下的那封信和有关他的失踪之谜。”

    佛曰: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也许是拉错多年来的虔诚感动了上苍,让他与三百多年前,同样对仓央嘉措有敬仰之心的年轻人相遇了。虽然见到的是他后人,但足以说明,有些东西上苍早已安排好了,你只需要一颗虔诚的心和一缕时光。

    噶发兄弟俩也敬佩拉错这些年来,一直寻找有关六世佛祖的资料和书籍,他们欣然答应拉错进山拜喇嘛庙的请求。嘎木说:“兄弟,你为了澄清六世佛祖的声誉,敢和我们一起从北坡登山,你现在做的事,也是我们祖祖辈辈想做的事情,我们哪能不帮你呢?”噶发也笑着说:“兄弟,刚才不好意思,我们怕你是来……”拉错拦住噶发说:“没事、没事,是我没有说清楚,你们的警惕是必要的,理解,理解。”噶发又把他的爱人叫出来,重新向妻子介绍:“这位兄弟是雪域雪山救援队的,也是一个六世佛祖超级追随者,和我们是一家人了,哈哈!”噶发的爱人笑着说:“刚才不是大吼大叫的么,才一会就成一家人了?哈哈!”嘎木:“是祥云就会停在善良人头顶,是喜鹊都会落在有喜事的屋檐上,我们不打不相识啊!呵呵!”拉错:“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噶发让他爱人把青稞酒拿出来,对拉错说:“兄弟,你就住在我家,我们边喝酒边谈,明天在好好准备一天,后天一早我们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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