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觉眼前发黑,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喘不上气来。
祸不单行!祸不单行啊!
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这矿上居然就又出事了。
他们祁家除了明面上的几家正规矿场,还有好几个黑煤矿。
那些黑煤矿没有开采许可证,没有安全资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全靠用智障青年和流浪人员当黑工,往死里压榨。
这些年,死在矿里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全都被悄悄处理掉了。
这件事一旦曝光,别说他祁厉城要吃花生米,就连他父亲祁天虎怕也要倒霉。
甚至说整个祁家都得跟着一起完蛋!
“人....人抓到了吗?”祁厉城颤抖着问。
“人是抓到了,但是我们把他全身搜了个遍,什么都没发现,他身上也没有东西。他肯定是已经把证据送出去了,而且这家伙嘴硬得很,哪怕我们用了手段,他就是不肯吐露东西在哪。”
“废物!一群废物啊!”祁厉城彻底破防了。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一个记者混了进去!”
“城少,我们也没想到啊,那家伙装的太像傻子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撬开他的嘴,一定不能让他把东西透露出去,听见了没有?!”
“是是是!”
“……”
祁厉城狠狠挂断了电话,然后又疯狂地砸起了方向盘。
“啊!!!”
他仰着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半晌后。
祁厉城终于停了手,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然而越想他就越绝望。
通缉令、涉毒、黑矿、卧底记者……这些事,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现在全爆了。
完完全全的必死之局,根本没有解。
这一刻,他也终于看清了,从一开始自己就掉进了万龙会布好的局里。
五毛是内鬼,贾蛋是棋子,就连他自己,也是对方棋盘上一颗用来撬动整个祁家的棋子。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结果却发现,他只是一个猎物,废物!
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车窗外的天色都暗了下来。
祁厉城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他发动车子,开到这条街尽头的一家小超市门口,低着头走进去,买了纸和笔。
等回到车上,关紧车门,他把那页纸摊开在方向盘上,拿起笔,颤抖着在那张白纸的最上方,写下了两个字。
——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