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她!狠狠地揍她!”赵铁柱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变态的快感,“她那无助的样子,你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心疼得要命吧?哈哈哈哈!”
“去你妈的!”阿坤夺走的我手中的铲子,然后狠狠地扇在了赵铁柱的后脑勺上。
他跌进了漆黑的峡谷中,听不见一点回响,仿佛被黑夜吞没了一般。
他跌落前,他的嘴唇好像动了动,但我不想知道他说了什么,我还看到了他那阴鹫的笑容,到死也看不见一丝回忆和恐惧。
我在原地愣了很久。
直到雨点落在我的脸上。
“啊!”
我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
“爸...我做到了...您看啊,赵铁柱的血和您安全帽上的防锈漆一样红...”
“您总说'水泥地要打实',可我连您安全帽的螺丝都没拧紧...”
“这些年,我他妈的就是个活死人!但今天我做到了!我给您报仇了!您可以瞑目了!”
“还有小满姐…你以后终于可以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
我的最后一声呜咽被山风卷走,浑身像是脱力了一般躺在地上。雨点落下,打在我的脸上,仿佛这样就能堵住所有悔恨的尖叫。
仿佛这样就可以重刷点人世间所有的污秽与腌臜。
雨水混着血水流进嘴里,咸涩中带着一点甜。我突然明白,复仇不是终点,或许是更深的深渊,当晨雾散尽,我将变成阿坤的人,穿着父亲当年的那身皮,在混泥土中重复他的人生。
可他不知道,有些脚印永远浮在表面,就像我们永远踩不实真相的影子。
我合上双眼,任由雨水冲刷掉睫毛上的血渍。明天太阳升起时,建安集团的安全报告上会多一起意外,而陈默这个名字,将在未来十年一直出现在里面。
坐上返程的车。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小满姐发来新消息:“我到云南了,这里的艾草很香。”
看短信时,车载广播正在播放早间新闻:“今日凌晨,某工地发生重大安全事故...赵某因施工不当,未做好安全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