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应声,尾音轻扬,带着全然的纵容。
“等阿荀在长大一些,等给外爷、爸爸养老送终,我们也应该老了,到时候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好不好,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她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襟,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他应:“好。”
一代有一代人的责任。
姜婳也相信阿荀,会把偌大的家业打理好。
她跟裴湛…
姜婳想要自私一些。
趁那时候,他们没有彻底的老去。
姜婳想要跟他在一起,要他…无时无刻的陪伴。
…
又是一个季节的冬天。
这一年的冬季。
天空下起了雪,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姜卫国监外执行的刑期,终于走到了尽头。
路边的枯树桠上,都积了一层松软的雪沫。
城郊的大院门外。
“妈妈,外公什么时候出来啊!”
“快了!”
裴荀裹得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红色的围巾绕了脖子两圈:“妈妈,外公什么时候出来呀?”
姜婳低头,伸手拂去儿子帽子上的雪粒,带着几分哽咽:“快了,荀荀再等等,很快就能见到爷爷了。”
不多时,铁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个身形略显佝偻的男人走了出来,头发花白了大半,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还有几分长期压抑留下的沧桑。
“爸爸…“姜婳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眼泪还是没能忍住的落了下来。
姜卫国抬起手,轻抚着他的后背,“这么大了,怎么还在哭鼻子。”
送姜卫国出来的狱警对着裴湛点了下头。
裴湛颔首低头回应。
便就转身离开了。
姜婳泪眼朦胧着紧握着爸爸的手,只感觉到一阵冰凉的冷意:“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不是给你送去了很多衣服吗?怎么没有穿?”
姜卫国这三年里仿佛一下老了十几岁,头发白了一半,人也一下就消瘦了,“里面不冷,爸爸就没穿这么多。”
裴荀被裴湛牵着手,仰着小脸,“外公!我们来接你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