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原的玛琪诺,碰上如神明般缥缈无踪的罗斯。
战斗,已经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笑话。
对方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响指,他们就全军覆没了。
这还打个屁啊!
“宾治。我们确实很弱小,所以我们从来都不是那个希望。”
香克斯强撑着疲惫站直身子,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海风,将仅剩的独臂按在胸口,目光遥望向伟大航路的尽头。
“希望,是路飞。他才是那个命运之子。”
香克斯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焰:
“万幸的是,罗斯虽然知道路飞那颗尼卡果实的来历,也知道路飞承载的命运,但傲慢,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他把路飞当成了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这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在这个神明厌倦这个游戏之前,拼尽我们的一切,去为路飞争取成长的时间和空间。这就是我们,这群旧时代的残党,唯一能做的事了。”
说完,香克斯转过头,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还在微微发抖的耶稣布面前。
他抬起那只独臂,轻却异常郑重地拍了拍耶稣布的肩膀:
“耶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了。”
“啊?”
不只是耶稣布本人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就连身后的斯内克、拉基路等人都惊呆了。
“船长...我...我刚才...”
耶稣布嗫嚅着,看着香克斯那平静的眼神,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刚刚才像个疯子一样,咒骂了离开的同伴。
这样的他,真的配当副船长吗?
“你为了同伴、为了这面海贼旗,甚至不惜斩断一切亲情的觉悟。恰恰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
香克斯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并不算是借口的理由。
但说白了,在这场惨痛的打击过后,香克斯也彻底想通了。
想要推翻那个高悬于天的世界政府,旧时代那种温吞的浪漫主义已经行不通了。
必须团结一切反抗力量。
耶稣布的性格确实扭曲得可怕,但他对红发海贼团的忠诚毋庸置疑。
把他放在副船长的位置上,这头无牵无挂的疯狗,必定能咬碎沿途的一切阻碍。
“我明白了!船长!我...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耶稣布赤红着双眼,死死咬紧牙关,猛地挺直了脊背。
那股崩塌的信仰,在副船长这个沉重的头衔下,被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重新粘合。
其余的船员们面面相觑,最终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毕竟,整艘船现在能喘气的高端战力就剩这么几个了,贝克曼走后,资历最老战力最强的耶稣布,确实是唯一的人选。
“船长...那我们,下一步去哪?”拉基路勉强撑起身体,沉声问道。
香克斯转过身,海风吹起他空荡荡的左袖,他用那把重新入鞘的格里芬,指着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
“去伟大航路!去新世界!去把那些碍事的旧时代残渣全清扫干净,去给路飞,铺平那条逆神之路!!”
“噢!!!”
在极度的惨败与折戟之后,这艘仅剩几人的海贼船,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再度扬帆起航,消失在了东海之中。
……
与此同时。
世界中心,四海交汇之地,颠倒山最高处。
轰隆隆的水声如雷鸣般在耳边炸响。
东、南、西、北四海的海水在这里逆流而上,于山巅汇聚成在一起,最终化作一条奔腾的水龙,向着伟大航路的方向咆哮倾泻。
而在这壮观的自然奇迹之上,一座宏伟的巨型城市颠倒城,犹如一顶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皇冠,稳稳地镶嵌在山巅。
这是罗斯当年环游伟大航路后,亲自定下图纸并动用国力建造的超级工程。
十数年过去,这里已经发展成了整个世界最庞大、最繁华的航运枢纽。
宽阔的悬浮水道上,每天有数以万计的重型运输船和客运巨轮在这里停靠,这里启航。
在城市内,密密麻麻的蒸汽陆轨,犹如蜘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无数高速列车轰鸣着,将物资与人员运往世界各地的现代化都市。
而这里,也是贝克曼和本乡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