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森集团是一家大型综合性质的家族式企业,在湘北地区实力还是很强的,掌控者就是陆远舟的陆家,陆家掌门人是他的爷爷陆正岐,他爹陆靖荣是二代里的长子。
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普通群众,张云起积极的配合警方把陆远舟绳之以法,就意味着得惹上这么一号人物,但张云起又不得不积极配合警方将陆远舟绳之以法,因为他是一名遵纪守法的普通群众。
这事儿就是无解的,所以其实陆靖荣的这个电话讲的什么内容不重要,见面也没鸡儿鸟用,该怎么滴还是得怎么滴,当然,他得更加小心一点了。
挂了电话,回到南门别墅,张云起洋洋洒洒写了一份数页报告,打电话给刘民生约时间,得到回复后,他穿上外套直接奔向湘南一号院。
说实在的,这地儿张云起没有绝对正当光明的理由是不会来的。虽说能接触到一定消息源的人以为他张云起傍上了胡宪峋这颗参天大树,但其实就本质上而言,他和胡宪峋完全没有任何交情。
以胡宪峋的古怪个性,除了正义,他谁都不鸟!
这又是一个瓜果飘香的时节。
二层小楼的院落里,密密匝匝的藤蔓爬满了院墙和竹架,上面挂着红绿相间的小西红柿、紫得发亮的茄子和细长的辣椒。前些日子连续大雨,把叶子和果实洗得透亮,此刻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张云起进去的时候,保姆小谢在墙院的一个火灶上准备烧饭做菜,胡宪峋正坐在他常坐的那把旧藤椅上看书。
书是《资治通鉴》,唐纪部分。
张云起走过去的时候,看见胡宪峋翻的那一页有这样一段话:“利之所在,虽千仞之山,无所不上;深渊之下,无所不入。”
张云起喊了一声:“胡书记好。”
胡宪峋早已经看见张云起,他从口袋里摸出半盒烟,抽出一根直接,语气少见的带了点调侃:“你的事情我知道了,前几天还和你那个老师江汝勤聊了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嘛,但各种消息都有,有讲你倒闭破产的,有讲你欠了几个亿的,有讲你畏罪潜逃的,现在这不是好端端站在这里嘛。”
张云起把材料放在桌子上:“我这写了一份材料,关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您可以了解一下。”
他来这地儿也确实是希望胡宪峋能够解决陆远舟这个问题,但他没打算纠缠陆远舟这个事,这么一个具体的事,有一大堆部门可以管顾,还轮不着胡宪峋操劳,他更想谈的,是这桩事情折射出来的招商引资、营商环境以及服务消费第三产业方面的问题。
胡宪峋没翻材料:“材料我回头看,有个事倒是想问问你,你参与湘泰药业股票风波一事,挣了多少钱?”
张云起被问的怔住了,随后他实话实说道:“我借进来的股票都是之前30多元卖出去的,现在的股价还在大跌,不确定在什么价位买回来还掉,所以都是浮盈,但最后两三个亿应该还是有的。”
胡宪峋道:“湘泰连续亏损三年,几大省属企业当初为了救它咬着牙注入巨资,一旦湘泰退市清算,就都成了泡影,但你短短几个月就在它的尸体上扒了几个亿下来,这样的收场,不得不叫人唏嘘。”
张云起觉得胡宪峋这么说也没毛病,但有一点他是不认可的,说道:“我做空湘泰药业的股价首要原因就是为了打击陆远舟的资金链,但过程也是九死一生,差点就被埋了进去,胡书记,客观的说,这几个亿赚的是真不轻松,赌上了我的全部身家,而且在陆远舟操盘之前,湘泰的股价不过6块,现在只是价值回归,我也完全没有吞下湘泰的意思。”
胡宪峋摆手:“不,你现在得有!”
张云起呆了一下:“我是真的没有,现在湘泰药业的情况很复杂,而我对怎么搞医药一点都不懂,更重要的是,我没有足够雄厚的资源把这样一家上市企业盘活。”
胡宪峋端着茶喝了一口:“谁说你没有的,马上进你兜里的那几个亿不就是吗?”
张云起无了个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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